『我们也追查过这个科技的来源,可是当年的邪光干部就算灌下吐真剂也说不出来,那个国家的国主也在战败后于自己国家自杀……』
宇利川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谈论一笔没做成的亏本生意。他转过身,指关节在身旁的一个展柜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于侵略者总司令阿尔贝蒂娜嘛,哼。』
那展柜玻璃极厚,显然是为了防止激进的民众打砸或涂鸦而特意加固过的。里面陈列着阿尔贝蒂娜的生平简介,以及一堆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焦黑金属残渣——那是她座驾自爆后的遗骸,至于里面有没有混入人体组织,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战争末尾,她负隅顽抗时白日做梦地要求留她三个干部不死作为投降条件。我当时提出的交换筹码是让她说出科技来源,可是她也说不知道。』
宇利川轻蔑地撇了撇嘴,目光在那堆废铁上停留了一瞬,
『而后交涉破裂,她就盛怒之下发动最后攻击,被当年还是英雄的藏守春香击败,自爆身亡。呵,所以线索就断了啊……真是一文不值的死法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虽然就算她招了,我们也不会满足侵略者的任何条件就是了。』
里奥和芙蕾尔站在展柜前,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些冰冷的残骸。
“一文不值”。
这个词从宇利川口中说出来。他们很清楚其中的真正含义——阿尔贝蒂娜死得太干脆了,没有像伊莉丝那样被卖给奴隶主供人玩弄,没有像艾莱奥诺尔那样被送进实验室遭受非人对待,也没有像罗莎莉那样被扔给民众泄愤。
她没有变成商品,没有变成取悦民心或换取资金的筹码,没有为宇利川会社带来任何后续的剩余价值。
所以在宇利川眼里,这就是“一文不值”。
虽说里面的死者是发动侵略的罪魁祸首,死有余辜,但看着眼前这个把人命完全量化为利益的商人笑到最后,甚至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毫无信誉可言,这种感觉依旧二人倍感不适。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又似乎是完全不在乎二人的反应,宇利川越说越来了兴致。
『身为一个侵略者首脑,最后的遗言就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东之国”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也是民众中被当作笑话传的话题之一。那么,看看她那三个亲爱的干部们吧,藤堂?』
藤堂美冬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刚才宇利川特意强调“那时”的英雄,就像是在刻意提醒她春香如今的“叛徒”身份,这让她花了点时间才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啊,失礼了。』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冷静,转身对里奥和芙蕾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对外人来说有些难以接受,请做好心理准备。』
说着,她将两人引向旁边另外三个同样被重重加固的展柜。
那里陈列着名为伊莉丝和艾莱奥诺尔的结局。
她们的机甲残骸七零八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态,只是作为背景板堆砌在角落。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被防腐魔法精心保存下来的“战利品”——她们的尸体。
里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