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和我拉开了距离?这可是你送给我的机会。)
看着远处半蹲在地、周身魔力涌动的芙蕾尔,宇利川没有丝毫犹豫。索尔胸前的装甲板再次翻转,原本的机枪枪管迅速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口径骇人的重型魔导炮。
『去死吧!』
轰!轰!轰!
接连数声巨响震彻整个展览馆,高爆魔导弹拖着赤红的尾焰,精准地覆盖了芙蕾尔所在的区域。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碎石飞溅,火光冲天。
宇利川死死盯着那片烟雾,嘴角刚刚扬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却瞬间凝固。
烟尘之中,一个高大的黑影巍然屹立,将芙蕾尔死死护在身后。
(又是那种骨墙吗?真是麻烦……不对!)
宇利川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骨墙。
透过渐渐稀薄的烟雾,那个轮廓显现出了真容——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物体,手中持着一面足以遮蔽全身的矩形塔盾,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轰炸。
(那是……人形机甲?而且那个造型……)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那个机甲的轮廓,那个持盾的姿态,唤醒了他记忆深处某种不愿回想的画面。
『宇——利——川——社——长。』
一个幽怨、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穿透了装甲的隔音层,直接钻进了宇利川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难道说……那个女仆刚好可以召唤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你……你是?』
烟雾彻底散去。
一尊半透明的、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机甲赫然出现在眼前。它并非实体,却有着比实体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曾经东之国的守护神,那是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英雄。
机甲的扩音器中,传出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怎么了?三十年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银白机甲缓缓移开塔盾,露出了后面毫发无伤的芙蕾尔。
『宇利川社长,我可是天天都在想着你啊。你给我介绍了赤钢那么好的去处,还好好“关照”了爱佳和藤堂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我自然要好好报答您啊,尊敬的社长。这不?我从盖恩那里任满被调回了啊,不来好好欢迎一下吗?』
『你?!藏守春香!你……这不可能!』
宇利川的手在操纵台上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死人复活了?还是以这种姿态?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惊恐之中,宇利川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那是精明,是算计,更是某种扭曲到了极致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