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歇斯底里,回荡在空旷的展厅内。
(被吓疯了吗这个人?)
芙蕾尔皱眉看着索尔上那个颤抖的身影。
然而宇利川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恐惧。
『这不是春香小姐吗!欢迎,当然欢迎啊!』
宇利川贪婪地注视着那台半透明的银白机甲,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害怕,会求饶吗?你错了啊!看到你我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没想到连你的灵魂都上赶着再次为我提供价值啊!原本以为你死了就没用了,没想到你还能以这种形式回来!你可真是我的摇钱树啊,春香小姐!』
银白色的半透明机甲微微侧过头,扩音器中传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你在……说什么疯话?!』
宇利川终于止住了那癫狂的笑声。他在驾驶舱内直起身子,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就像他此刻不是身处生死的战场,而是坐在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训话。
『我真是没想到,赤钢那样现实且高效的组织,花了整整三十年时间“培养”你,结果你居然还是这么天真啊,春香小姐。』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事实证明,赤钢就是一个绝佳的去处,不是吗?虽然他们是我国的敌人,但看看他们现在的势力,看看他们的科技水准,这足以证明我当年的眼光没有任何问题。是你自己,是你死死抱着那一文不值的正义感和所谓的爱国情绪不放,才会把那里视作地狱的啊。』
宇利川摊开双手,隔着厚重的装甲,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那台银白机甲。
『试想一下,如果你当初乖乖融入进去,如果你把身心都彻底同化,赤钢怎么会需要用你的亲友来逼你从命?又怎么会用上我当初“好心”送给他们的抹杀装置?是你自己的顽固,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身边的人。』
芙蕾尔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颠倒黑白的言论,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缭绕的幽魂因为愤怒而剧烈翻涌,原本惨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红。
『你这个人渣!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能把这种背叛和出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半透明的机械手臂横在了芙蕾尔面前,拦住了她即将爆发的攻势。
『让他说吧,芙蕾尔小姐。』
春香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我倒想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社长,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所以,宇利川,这和你又在我身上看到了“价值”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感谢你,想要对你报恩吧?』
听到“遗言”二字,宇利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词汇,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遗言?在说遗言的,应该是你们才对吧。』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掠过,索尔机体表面的纹路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红光,那是能量正在过载充能的征兆。
『就凭那个只会耍些亡灵戏法的小女仆,加上你这个……已经过气了整整三十年的淘汰品,这种旧时代的废铁设计,你觉得在本社如今的技术结晶面前,有半点胜算吗?』
宇利川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台银白机甲,眼神中满是傲慢。
『不过也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满足一下即将死第二次的春香大英雄的好奇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