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我!我愿永世为奴!我可以为您做事!我可以……”
话未说完,火刃已斩下。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只有一道刺目的赤芒划过,影七的残魂像被点燃的纸片,瞬间卷曲、焦黑,继而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火刃消散,林宵收回手,掌心金纹缓缓隐去。
厅内恢复安静,只有雨声淅沥。
赵梦涵看着他,轻声道:“你变了。”
林宵笑了笑,笑得有点累:“我一直这样。”
“不。”她摇头,“以前你总笑着躲,现在……你直接砍了。”
林宵没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雨幕之外,废墟之上,那棵赤心树仍在脉动,金纹一圈圈扩散,像是大地的呼吸。远处已有百姓开始清理瓦砾,陈老的声音隐约传来,骂骂咧咧地指挥着谁别把还能用的梁木当柴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赤阳真气的余温,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二字,在魂灯微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赵梦涵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红绸带递了过来。
他接过,摸了摸,发现绸带一角已经磨破,线头翘起。
“你一直带着?”他问。
“嗯。”她说,“每次出事,我都攥着它。”
林宵把红绸带塞进怀里,拍了拍,然后看向她:“还能打吗?”
她点头:“寒心真气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对付几个跳梁小丑,够了。”
“不是小丑。”林宵摇头,“接下来是正经事。禁军得重组,据点得加固,仙都不能再出一次乱子。”
“所以?”她问。
“所以,”他转身,大步走向议事厅门口,声音陡然扬起,“李三!”
“在!”李三立刻站直。
“传令下去,校场集结,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所有还能拿刀的人,站在我面前。”
“是!”李三抱拳,转身就走,脚步沉稳,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林宵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赵梦涵走到他身后,轻声问:“你真打算从这些人里挑出一支新军?”
“不然呢?”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靠那些长老?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她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还在下,可天边已隐隐透出一丝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