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顿,语气更冷。
“背叛众生者,杀。”
三句话,三个“杀”,像三把刀,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准。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静静站着,任由赤心旗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一秒。
两秒。
突然,最前排一个老兵举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天,怒吼:“杀!”
“杀!”
“杀!!”
“杀!!!”
三万把兵器同时举起,三万双脚同时踏地。大地震动,泥浆飞溅,声浪掀得云层翻滚。他们不是在喊口号,是在剜心掏肺地宣誓。那些年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那些被迫低头的夜晚,全被这三个字吼了出来。
林宵站在高台中央,赤心旗在他身后高高飘扬。他的眉宇间还带着疲惫,昨夜的伤没好,体内的法则还在调和,但他站得比谁都稳。他知道,这支军队不再是空壳,他们有了魂——就叫赤心。
陈老退到台侧,站进第一排老兵的队列里。他的断剑插在泥中,双手扶膝,肩膀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他看着林宵的背影,咧嘴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混着雨水的东西。
原禁军们自发行动起来。有人把旧铠甲堆在一起,用火符点燃,熔成一摊赤红的铁水。他们抬来石槽,将铁水倒入,铸成一座方台,正好卡在校场中央的旗杆底部。旗座立起来了,由他们的过去炼成。
林宵没再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旗杆。那面由法则凝聚的赤心旗微微一荡,光芒更盛,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
三万禁军肃立不动,兵器斜指地面,头盔未戴,但腰板全都挺得笔直。
校场外,百姓已经开始清理瓦砾。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还有女人在喊丈夫的名字。生活正在回来,但他们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一样了。
林宵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这支刚刚重生的军队。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轻松。仙都还没重建,据点需要加固,外敌可能未除。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走。
风刮过旗面,发出猎猎声响。那声音,像战鼓,像号角,像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低吼。
林宵握紧拳头,掌心残留着法则流动的温热。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明天辰时,全员披甲,校场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