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开始……”那投影的手缓缓消散，空中留下一句冷笑，尾音拖得极长，听得人耳膜生疼。

林宵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道疤看了三息，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旁边一块残碑上。石头炸成碎块，飞得到处都是。

“放屁。”他骂了一句，“老子玩的时候，你还在泥里爬。”

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刚才第一个开口的老者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抱拳：“少盟主，此阵既由您重铸，我等愿听调遣。各大浮岛阵眼需有人驻守，灵力流转需定时校准，若您不弃，我们即刻分派人手。”

林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锋利，但没再怼人。他点了点头：“天枢台归我，剩下六岛你们分。每半个时辰报一次灵流数据，有异动立刻传讯。”

“是！”

老者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林宵从怀里摸出一块龟甲，边缘焦黑，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符号，“这是无尘子留的残纹，嵌进阵眼能防侵蚀。每人拿一块，埋进主符下方三寸。”

老者接过，手有点抖：“您……早有准备？”

“准备个屁。”林宵咧了下嘴，露出点熟悉的痞笑，“昨夜在云舟上翻他留下的破包袱，顺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过期符纸。”

周围几个长老愣了下，随即有人低声笑了。气氛松了一瞬。

林宵没笑。他抬头望着天外，那片虚空依旧平静，可他知道，刚才那一抓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不会这么简单。他摸了摸腰间九个破洞的储物袋，最后一个格子里，那根褪色的红绸带还缠在匕首柄上——赵梦涵给的，一直没换。

他没戴，但也没扔。

“都去吧。”他说，“盯紧点。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长老们陆续离开，脚步比来时快得多。那位白须老者走到台阶尽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林宵独自站在天枢台中央，风吹起他的玄色劲装，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二字在阳光下一闪。他抬起手，赤心印记又开始发烫，不是因为伤，而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第七岛的护罩边缘，一道新的阴影正在缓缓浮现。

他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