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意志在空中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无声的撕扯。林宵感觉自己的骨头一根根在断，经脉寸寸崩裂，可他没松手。他把那些画面——赵梦涵的背影，白璎珞的笑容，他自己一次次爬起来的身影——全都灌进赤心印记，烧成一把火，狠狠捅进幻影的识海。

幻影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了晃，银光微黯。

但还没完。

空间骤然扭曲，法则丝线如刀林立，四周光影变幻，数十道人影浮现——有披甲将军、持剑修士、披发巫者，皆眼神空洞，手持兵器，朝林宵围杀而来。这不是实体，是幻象，是天机阁主曾操控过的强者残念，专为瓦解心志而生。

林宵喘着粗气，右腿一软，差点跪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焦黑的左掌，又摸了摸腰间那根褪色的红绸带。他笑了下，没笑出声，只是把赵梦涵和白璎珞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刻进赤心印记的边缘。

“我所行之路，有人同行。”他低声说。

赤心印记猛然一震，红光炸开，如涟漪扫过。那些幻象在光芒中扭曲、破碎，像纸糊的面具被火点燃，片片剥落。

他抬头，看向悬浮的权柄光球。

一步踏出。

地面裂开。

第二步，右肩冰封彻底炸裂，寒气四散，他却感觉不到冷。第三步，嘴角血流不止，他抬手一抹，甩在空中，像一道血旗。

他跃起，全身力量灌于右拳，不顾幻影疯狂扑来阻拦，一拳轰入权柄光球中心。

咔——

银光炸裂，三分之一的光团被他硬生生掰下，纳入掌心。刹那间，天地嗡鸣，他双眼泛起银纹，皮肤下似有法则游走，可眼神依旧清明。

他落地，双膝一软，跪在碎晶之上。手中光团半融，灼烫如烙铁，可他没松。

赵梦涵靠着晶柱，勉强站起，右手仍凝着残冰，一步步挪到他侧后方。她没说话，只是站着。

白璎珞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睁眼看向核心残余部分，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幻影漂浮在残破的核心上方，银光摇曳，身形不稳，却仍未消散。它盯着林宵，声音低沉：“你以为……夺了权柄，就能掌控命运？”

林宵低头看着手中的光团，血顺着指缝滴落，渗进晶面。他抬起脸，嘴角咧开，满是血污的牙闪着光。

“我不掌控命运。”他声音沙哑，“我只走出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