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诉你它在断灵原。”黑袍人缓缓开口，“但你得拿更重要的东西换——比如你胸口那个印记的位置。”

林宵笑了：“你当我傻？那是我命根子，给了你我还活不活？”

“那就别怪我不讲价。”黑袍人伸手就要收回晶石。

林宵却抢先一步，抓起晶石转身就走。

“等等。”黑袍人开口。

林宵停下，没回头。

“你走不了。”黑袍人说，“这船已经启动禁制，没我放行，你出不去。”

“哦？”林宵回头，嘴角还挂着笑，“可我已经把晶石塞进储物袋了。你现在杀了我，也找不到它。不如咱们重新谈？”

舱内安静下来。

良久，黑袍人叹了口气：“你赢了。我说实话——仙帝陵墓不在九天，也不在幽冥，就在断灵原。那地方终年雾锁，飞鸟难渡，连灵力都会断。每隔三百年，夜里会有一道赤焰从地下冲天而起，烧穿浓雾，持续一瞬。老辈人说，那是‘旧骨燃焰’，是陵墓在呼吸。”

林宵眼神一闪。

这和白璎珞唱过的歌谣对上了。

“为什么没人进去？”

“进去了，就出不来。”黑袍人声音压低，“我见过七个强者闯进去，全都消失了。只有一个逃出来，疯了，临死前只喊了一句——‘它在等赤心者’。”

林宵沉默片刻，从储物袋取出虚空凝晶，轻轻推回桌上。

“成交。”

黑袍人接过晶石，指尖摩挲了一下，随即挥手。舱门打开，外面依旧是那片云海。

“记住，”他在背后说，“别带太多人。陵墓认主，不认势。”

林宵没应声，一步跨出船外，脚下云层裂开，他径直往下跳。

风在耳边呼啸，他稳住身形，朝赤心盟方向疾驰。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二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一边飞，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骨符——刚在楼船里，黑袍人悄悄塞给他的，上面刻着一段残图，线条扭曲，像是某种地形标记。

他攥紧骨符，指节发白。

断灵原……荒芜之地……

赵梦涵的名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还有白璎珞瘸着腿走进亭子的样子。他咬了咬牙，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消息真伪未定，贸然通知她们，只会让她们跟着担风险。

他必须先确认。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远处，赤心盟的山门轮廓渐渐清晰。他加快速度，贴着山壁滑入内谷，在演武场边落下。

落地时，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符。残图一角似乎指向某个山谷，旁边刻着两个小字：**归骨**。

林宵把骨符收进储物袋，低声说了句：“那就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