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推开石门,晨光扑在脸上,没晒出暖意,倒像是刀片刮过眼皮。他眯了会眼,抬手挡了下,袖口那个歪歪扭扭的“不服”在光里晃了一下。洞府外风不大,可他鼻尖一动,闻到了铁锈味——不是血,是灵力暴走后金属符阵烧熔的气息。
赵梦涵站在他左后方半步,指尖冰雾未散,寒星晶在袖中轻震。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扫向东南——赤心盟山门方向。白璎珞拄着新削的木杖,耳朵微转,听见三里外有低阶弟子在吼架,声音不对劲,太齐,像被人拎着嗓子统一调度。
“睡是睡不成了。”林宵咧嘴,牙上还有昨晚咳出的血渍,“有人赶着送死,咱也不能扫人兴致。”
他脚下一踏,地面裂开一道细纹,人已窜出十丈。赵梦涵紧随其后,寒气凝成薄霜覆地,每一步都无声无息。白璎珞咬牙跟上,左腿伤处渗出血丝,染红了藤蔓缠绕的杖身。
山门前乱得不像话。三十多个凡人围在入口吵嚷,手里举着破碗烂盆,喊着“退粮”“还命”。十几个低阶弟子分成两拨,互相指着鼻子骂,有的甚至抽出佩剑对峙。空中云层扭曲,呈暗紫色,灵气紊乱得像滚水,几座伪灵阵嵌在地底,正疯狂抽取地脉之力,阵眼刻的是天机阁独有的逆八卦纹。
林宵站定,没动。他抬起右手,食指朝天,轻轻一点。
没人看见光,也没听见响。可那几座伪灵阵突然一顿,灵流倒灌,阵盘炸成碎片。紫云崩散,阳光重新洒下来。全场静了一瞬,接着更乱了。
“谁干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跳出来,手里菜刀一挥,“是不是你们赤心盟搞鬼?”
林宵笑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台阶最高处。他声音不高,也不凶,就像唠家常:“背后推手,自己站出来。别让我一个个揪,费劲。”
话落,整个山门区域仿佛被按了暂停。连风都停了。那群凡人眼神发直,低阶弟子手一松,剑哐当落地。所有人耳朵里都响起同一个声音,不大,却钻脑,像蚂蚁啃骨头。
白璎珞耳朵一抖,锁定了四个位置。两个混在凡人堆里,袖口藏着传讯玉符;一个躲在树后,脚底贴着遁地符;最后一个穿弟子服,胸前挂着天机阁暗牌,正悄悄往怀里摸毒针。
赵梦涵抬手,三百六十五颗寒星晶瞬间升空,在头顶排成北斗阵型。冰线垂落,织成一张半透明大网,罩住整片区域。逃?逃不掉。
林宵动了。他走得不快,像闲逛,可每一步落下,空间就轻微扭曲一下。第一个目标刚想撕符,脚下一滑,自己摔了出来。第二个刚启动遁符,地面突然结冰,符纸失效。第三个摸毒针的手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像被无形绳子拽着,踉跄冲出人群。
最后那个挂暗牌的咬牙转身就跑,结果刚迈步,脚下影子突然变黑、拉长,缠住他的腿。他瞪大眼,拼命挣扎,可那影子越收越紧,直接把他拖回原地。
“四个。”林宵拍拍手,“不多不少。”
他走到那弟子模样的人面前,蹲下,手指戳了戳他胸口的暗牌。“天机阁的耗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我家门口撒野?”
那人闭嘴不答,嘴角突然发黑,牙关紧咬。林宵早有准备,指尖一弹,一道赤光打入对方经脉,封住毒素运行。“别白费力气,你那点小把戏,我三岁就会了。”
他转头看白璎珞:“听清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