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津门航空动力基地的联合研发中心里依旧灯火通明。
这地方与其说是个工厂,不如说更像是个防守严密的要塞。
许燃的“中英联合”招牌还没掛热乎,首批“进修”的十二名罗罗核心工程师就已经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整齐地坐在了全息操作台前。
说是学习,其实大家都心怀鬼胎。
威廉培根爵士站在玻璃幕墙后,眼神复杂地盯著场內的动静。
昨天深夜,伦敦那通加密电话让他的背到现在还在冒冷汗。
军情六处的意思很直白,这是一次拿著公费去“偷师”的绝佳机会。
战略很清晰:先跪舔,把技术学会,把【盘古】的软体逻辑搞懂,哪怕偷点底层代码回来,大英帝国的工程师就能逆向工程,到时候再一脚把华夏人踢开。
这叫什么这叫“借鸡生蛋”,再“杀鸡取卵”。
“查理。”培根低声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了一句,“动作快点。
那个姓许的今天去给学生上大课了,现在这儿只有一个值班的保安。”
“收到,爵士。”
操作台最角落,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年轻工程师低头应道。
他叫查理韦伯,明面上是罗罗最年轻的热力学天才,实际上是夫人安插进来的顶级网络专家,专门负责搞定工业防火墙。
查理的手心全是汗。
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盘古】系统终端,此时正悬浮著“γ-tial轴承腔”的完整设计数据。
里面每一行晶体生长代码,价值都在百万英镑以上。
“真是杰作……”查理贪婪地看了一眼完美的数据流。
但他没忘了正事。
他右手假装去扶眼镜,实则从袖口里滑出了一个偽装成原子笔的特殊的储存器。
不是普通的u盘,这是军情六处特製的“数据吸血鬼”。
只要物理接触到终端接口,它就能避开作业系统的监管,在十秒內镜像复製所有核心內存数据,並留下一串自毁病毒,让伺服器变成白痴。
“开始行动。”
查理看了看周围,其他同僚正在大声討论著技术细节,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了监控探头的视线。
这帮英国绅士搞起间谍活动来,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將“原子笔”插进了终端下方的维修接口。
滴。
微弱的绿光亮起。
数据开始传输!
查理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他在心里倒数。
十,九,八……
防火墙比想像中还要薄弱!
【盘古】系统仿佛一个不设防的美女,任由他的“吸血鬼”大快朵颐。
晶体算法、温控曲线、甚至核心架构图,都在疯狂地涌入小小的晶片。
这太容易了!
华夏人果然还是太天真,以为有些所谓的技术壁垒就能高枕无忧
在网络攻防的世界里,你们还只是穿开襠裤的娃娃!
然而,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瞬间。
原本绿色的指示灯,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没有任何警报声。
也没有系统崩溃的乱码。
只有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个极简风格的巨大笑脸表情包。
笑脸有点贱,有点像那天许燃吃乾脆麵的表情。
笑脸
【hello,thief.】
(你好啊,小偷。)
“嘶——”
查理嚇得手一抖,价值连城的“原子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去捡,整个研发中心的灯光突然变成了带有压迫感的幽蓝色。
原本开放式的全封闭大门,“咔噠”一声,自动落锁。
所有的操作终端在同一秒全部黑屏。
死寂。
让人从头凉到脚的死寂。
“怎……怎么回事”其他的英国工程师也慌了,纷纷站起来。
这时候,原本空荡荡的主控室大门缓缓滑开。
许燃並不是去上什么大课。
他就穿著一身隨意的卫衣,手里甚至还捧著一杯刚冲好的热拿铁,冒著热气。
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每个人心头敲鼓。
“培根爵士。”
许燃看都没看被嚇瘫在地上的查理,而是直接看向防弹玻璃后的老头,眼神清亮,带著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謔。
“咱们这中心才掛牌第一天,贵方的人就开始搞『副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