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马车上满载货物,行进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反倒给了刘见跟踪的便利,一路紧紧尾随,始终没有跟丢。
负责押送这批物资的,正是常家庄护卫队队长陆诚。
赶路间隙,他时常打马前后巡视,确保一路不出纰漏。
走出十几里地,他便留意到了队伍后方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陆诚不动声色地放缓速度,落在车队末尾,
确认对方是在刻意跟踪。又观察了一段路程,见对方只有孤身一人,
他也不招呼人手,仗着艺高人胆大,直接勒马停在原地,静静等刘见靠近。
刘见见前方有个骑马壮汉拦路不动,天生胆小怂弱的性子立刻冒了出来,
站在原地踌躇不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上还有控火的本事。
可眼看着车队越走越远,他心里一急,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
走到陆诚马前,他低着头往前走,只想蒙混过关。
陆诚眉头一皱,挥起马鞭轻轻一拦,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兄台,从四方镇起便一路跟着我们,是不是该给陆某一个说法?”
刘见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咕噜噜乱转,飞速思索对策,
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位兄弟,官道本就是大家走的,你们能走,我为何走不得?”
陆诚冷笑一声:“若阁下只是普通路人,自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你这般鬼祟尾随,由不得在下不多想,只怕是居心不良。”
刘见在心里默算路程,这才走出几十里,离边城还远得很。
想要摸清唐青儿一行人在边城的具体落脚之处,他就必须跟着这支队伍。
可眼下这局面……他飞速思索着对策,那副慌乱模样落在陆诚眼里,更坐实了心虚二字。
陆诚眼神渐冷,一丝狠厉之色一闪而逝。
扫了眼四周荒无人烟的山道,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将这人留在山里,
却听刘见无奈叹了口气,开口道:“兄台,我也不瞒你了。”
说罢,他取出路引:“在下此去边城,是为投奔亲戚。
只是孤身赶路实在害怕,听闻你们商队也是前往边城,
便想跟在后面壮壮胆、寻个依仗,还望兄弟莫怪。”
陆诚将信将疑地接过路引,只见上面写着:
原籍四方镇刘村,目的地边城投亲。
陆诚眼中的戒备散了几分,将路引递还给刘见:
“既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你想跟着便跟着,只是莫要靠得太近。
若让我察觉你另有图谋……”他抬手握了握腰间佩刀,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刘见连忙点头哈腰,连声保证:“兄台放心,规矩我懂!
我只远远跟着,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多谢兄台,多谢!”
陆诚不再多言,转身打马追上前方队伍。
直到他走远,刘见才敢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三日前便出发的家眷队伍,因带着孩子,行进速度同样不快。
柳太守夫人与儿媳同乘一辆马车,柳公子此番并未随行
——他舍不下书院里的孩子们,便留在了四方镇。
常海与方雪娘带着小唐堂、唐星瑶同坐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