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三百四十八场]
（一）
我到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刚被尿憋醒那会儿，闭着眼睛缓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哪儿——是还在美国那个不知名的城市里，还是早就躺在自家的床上了？后来一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墙上还贴着去年没撕的日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哦，原来刚才那一大通乱七八糟的经历，全都是梦啊！真是离谱，怎么会做这么真实又荒诞的梦，连每个细节都清晰得要命，现在回想起来，还跟刚发生过一样，絮絮叨叨的我都想跟自己唠唠，这梦做得也太折腾人了。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自己去美国干啥，是做生意呢？还是单纯去玩？反正稀里糊涂就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城市，没有纽约的摩天大楼，也没有洛杉矶的阳光海滩，就普普通通的，有桥，有大河，我记得特清楚，当时是要跟谁会合来着？好像是亲戚们？又好像不是，脑子乱糟糟的，只记得站在桥边，看着河里的水慢悠悠地流，风一吹还有点凉，周围都是陌生的建筑，说话的声音有一半是英语，一半是带着各种口音的中文，那种感觉真奇怪，明明脚踩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却总觉得跟在中国的某个小城似的，说不上来的别扭。
会合之后也没干啥，就跟着一群人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地方，说是公园吧，里面又有博物馆的影子，说是老年活动中心吧，又挂着“老干部集散处”的牌子——你说这美国怎么还会有“老干部集散处”？梦里压根没觉得不对劲，还挺自然地就走进去了。然后就遇到了一个师傅，旁边还有几个师兄弟，他们看起来腿脚都不太方便，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走路一瘸一拐的，我本来想跟他们多聊几句，或者问问能不能跟着学学啥，结果他们挺客气地拒绝了，说自己腿脚不便，招待不好我，就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说“下次再来”。我当时还挺失落的，心里琢磨着“下次再来”是啥时候啊，我这都不知道自己为啥来这儿，下次还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都两说，但也只能笑着点点头，说“好嘞，下次一定来拜访”，现在想想，梦里的客气都跟真的一样，真是服了。
从那个公园博物馆兼老年合作中心出来，就有人说要去一个地下室的市场，说是里面啥都有卖的。我一听“地下室市场”，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中国那种百货大厦，人挤人，摊位挨着摊位，卖啥的都有，结果到了地方一看，还真差不多！可问题是，这明明是美利坚啊！怎么会有这么中式的地下室市场？入口藏得还挺深，四通八达的长廊，拐来拐去的，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我跟着人走，还差点走错了，一开始想从楼上的餐厅那个口进去，结果人家说那是另一个口，不能进市场，后来绕了半天，才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饮水机旁边的电梯那儿，还有个卫生间，那个电梯看着就很少有人用，上面都有点灰蒙蒙的，上去下来的没几个人，偶尔有几个外国人匆匆走过，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中国人，一看就是在这儿卖东西的，脸上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疲惫，我当时就纳闷了，这美国的地下室里，怎么藏着这么多中国人做生意？难道是个唐人街的地下分支？
好不容易从地下室市场出来，刚一踏上地面，就看到亲二叔和邻居家的孩子妹妹站在那儿等着我呢！我还挺惊讶的，心想“你们怎么在这儿”，结果他们说早就出来了，就等我一个人。然后我们就顺着一个平台往上走，那平台看着像天桥，又像是某个建筑的二楼，我当时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能是刚才在地下室里绕来绕去消耗太多体力了，就跟二叔说“我没吃饱，想找个地方买点吃的”，二叔他们也没反对，就让我去了，说他们在前面等着。
我顺着那个平台（或者说天桥？二楼？）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家汉堡店，本来我对汉堡没啥兴趣，在美国吃汉堡不是很正常吗？但抬头一看，招牌上居然写着中文，再往店里一瞅，老板是个中国人，一口地道的方言，我听着像南方的，又像是北方的，反正一听就觉得亲切。当时也没多想卫生问题，就觉得在异国他乡能吃到中国人做的东西，肯定合口味，就进去了。老板挺热情的，问我要几个汉堡，我说“先来七个吧”，他说“行，一元一个，划算得很”。我一听“一元一个”，眼睛都亮了，心想“在美国还有这么便宜的汉堡？一元人民币一个，七个才七块钱，也太划算了吧”，心里还偷偷乐，觉得自己捡着便宜了。
结果等汉堡做好了，我准备付钱的时候，老板拿着收款码过来，说“一共四美元，你扫这个码就行”。我当时就愣住了，我说“老板，你刚才不是说一元一个吗？七个应该七元啊”，老板笑着说“是啊，一元一个，是一美元一个，不是人民币”。呵呵，我当时那个尴尬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我刚才白高兴了，闹了个大乌龙，把美元当成人民币了。美国的物价哪儿有那么便宜啊，一元人民币在美国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我居然还天真地以为汉堡一元一个，真是脑子进水了。没办法，只能重新点，本来要七个，现在改成四个，四美元，虽然还是比我预想的贵，但总不能不吃吧，肚子还饿着呐。
然后就到了支付的环节，更折腾人。我身上没带纸币，全是信用卡和银行卡，想着用手机支付方便，就掏出手机想扫微信，结果扫了一遍又一遍，那个收款码就是扫不上，微信页面一直转圈，要么就是提示“无法识别”，要么就是“网络异常”。我急得满头大汗，老板也在旁边看着，说“要不你加我微信，转账给我？”我心想也行，就加了他的微信，结果他掏出手机，跟人视频通话，对着屏幕里的人说“闺女，我用哪个号收账啊？是上午那个号，还是手机这个号？”屏幕里好像是他女儿，说了句啥我没听清，反正他挂了视频就说“用我女儿的号吧，她那个号收款方便”，然后就给我推了他女儿的微信，让我加了之后转账。你说这事儿整的，收个款还挺复杂，又是视频又是换号的，搞得还挺像一回事儿，我当时一边加微信一边琢磨，这老板做生意还挺谨慎，连收款号都分这么细。
加了他女儿的微信之后，他突然说“我先给你转2块钱吧，你再转我4美元，换算过来差不多27块钱，你转我25就行”，我还挺纳闷，问他“为啥啊”，他说“没啥，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哦不对，梦里我好像是男的？不管了，反正就是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少收你点”，然后就用微信给我转了2块钱。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这老板人还挺好，虽然一开始闹了个价格乌龙，但人挺实在。结果我刚想转钱，突然想起兜里有中国银行卡，我就跟老板说“我有银行卡，能不能刷卡？”老板说“可以啊，你刷吧”，我就掏出中国银行卡，在POS机上一刷，没想到还真刷成功了！就是扣钱的时候我没看清金额，后来一看手机银行提示，扣了我二十四五块钱，具体是24还是25我记不清了，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数，我也没说啥，心想“算了，反正也差不了几块钱，总比扫不上微信强”，拿着四个汉堡就赶紧出来了。
出来之后就看到父亲坐在外面的餐桌那儿等着我，我跑过去说“爸，我买好汉堡了，咱们吃吧”，结果父亲说“你咋这么慢啊？你二叔他们都嫌你太慢，先走了，说在前面的路口等着咱们”。我当时心里还挺委屈的，心想“我也不想慢啊，还不是支付的时候出了一堆幺蛾子”，但也没说啥，就跟父亲一起吃汉堡。那汉堡味道还行，就是不知道卫生不卫生，里面的肉看着挺新鲜，但生菜有点蔫，面包也有点凉了，不过饿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口就吃完了一个，父亲吃得慢，一边吃一边说“下次别这么磨蹭了，大家都等着，多不好”，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能怪我吗？谁能想到在美国吃个中国汉堡，还能遇到这么多事儿”。
吃完汉堡之后好像就跟着父亲往前走，想去跟二叔他们汇合，结果走着走着就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突然就飞起来了！你没听错，就是飞起来了！旁边还有个女的，不知道是谁，长得啥样我也记不清了，就知道她跟我一起飞，飞得不高，就在建筑的顶上，风从耳边吹过，还挺舒服的。然后她突然递给我一块绿豆糕，说“尝尝，挺好吃的”，我接过绿豆糕，刚想放进嘴里，就觉得膀胱胀得不行，越来越胀，胀得我都没法专心飞了，然后猛地一下，我就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天还没亮，屋里黑乎乎的，膀胱还是胀得难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尿憋醒了！刚才那一大通在美国的经历，什么不知名城市、桥边大河、老年中心的师傅师兄弟、地下室的中式市场、中国老板的汉堡店、支付的乌龙、父亲的等待，还有一起飞上天吃绿豆糕，全都是一场梦！我当时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还愣了好几分钟，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细节，清晰得可怕，连汉堡的味道、老板的口音、刷卡时的忐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跟真的去了一趟美国似的。
现在想想，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吧！怎么会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元素都凑到一起？美国、中国百货式的地下室市场、老干部集散处、一元美元的汉堡、微信支付、中国银行卡、绿豆糕……简直是东拼西凑，毫无逻辑可言，但梦里却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有一点违和感。你说我是不是白天想太多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居然做了这么一场又真实又荒诞的梦，醒来之后还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回味半天，真是服了自己。
那个汉堡店的老板，还有他女儿，在梦里看着都挺真实的，老板的热情，还有收款时的折腾，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好笑的，尤其是我把美元当成人民币的时候，估计老板心里也在想“这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吧”。还有那个地下室市场，明明是在美国，却全是中国人在卖东西，四通八达的长廊，跟我老家的百货大厦一模一样，真是神奇，梦里的潜意识也太会混搭了。还有跟那个女的一起飞上天吃绿豆糕，这情节也太浪漫（或者说太离谱）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吃绿豆糕啊，怎么会梦见这个？
最搞笑的是，梦里我居然还担心汉堡不卫生，结果醒来之后发现是梦，还在琢磨“幸好是梦，不然吃了不卫生的汉堡还得拉肚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还有支付的时候，微信扫不上，加了老板女儿的微信，还用中国银行卡刷了二十四五块钱，现在想想，中国银行卡在美国刷美元，扣的是人民币，汇率换算下来，四美元确实差不多二十四五块钱，梦里连这个都算得这么准，也是没谁了。
还有父亲在外面等着我，二叔他们嫌我慢先走了，梦里我还挺委屈的，醒来之后想想，其实我现实中也经常因为磨蹭让家人等，可能是潜意识里在愧疚吧？所以才会在梦里出现这样的情节。至于那个老年中心的师傅和师兄弟，我现实中也没什么师傅啊，可能是最近看了什么武侠剧，或者心里想找个什么寄托？还有一起飞上天的女的，完全没印象，不知道是潜意识里的谁，还是纯粹是梦里凭空出现的人物。
现在尿也上完了，回到床上，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啥，就是觉得这个梦太有意思了，太折腾人了，不跟自己说说就觉得憋得慌。成千上万字的碎碎念，估计也只有我自己能耐心看完吧？反正就是觉得，梦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把现实中毫无关联的人和事都串起来，变成一场荒诞又真实的经历，醒来之后还能让人回味无穷，虽然有点累，但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做这么有意思的梦，要是再做的话，希望能少点折腾，别再让我因为支付不上而着急了，也别让亲戚们等我了，最好能好好尝尝那个绿豆糕，看看到底好不好吃。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折腾，能做这么一场记忆深刻的梦，也挺不错的，至少现在我还有这么多絮絮叨叨的话可以跟自己说，总比做个噩梦强，对吧？
反正啊，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荒诞又真实，折腾又有点好玩的梦，现在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心里也舒服多了，估计一会儿就能睡着了，希望下次能做个轻松点的梦，别再让我跑东跑西、提心吊胆的了，晚安吧，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