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周月桥看著眼前穿的破破烂烂脸乌漆麻黑披头散髮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三郎快去拿热水来!”
周庆应了声就往厨房跑,还不忘让邹云娘去把自己没穿过的夏衣拿一件来,虽然谢大夫比他高一点瘦一点,但能穿。
周月桥连忙把人往屋里推,“你不是回江寧府去了吗我听说今日南城门都封了,你怎么跑出来了还……你是不是被流民给抢了有没有受伤”
“没被抢,也没受伤。”谢容摇了摇头,按住周月桥在他身上乱摸的手,露出的半边耳尖红了。
“那你……”
“我是在封城门前出来的,打扮成这样一路上才没引起流民的注意。”
周月桥一时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胆子竟然这么大,一个人就敢出来,连当归都没带,虽说打扮地跟流民似的,脸上也涂黑了,但谁家吃不上饭的流民能长这样
一个不当心可就进虎狼窝了!
她气地推了他一下,“在江寧府待得好好的跑出来干什么江寧府有官兵还安全些,这里可没有。”
谢容轻声道:“我不放心你。”
周月桥一下没了声。
“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怕你有危险我却不知,万一有个什么,我会悔恨终身。”
谢容明明满身狼狈,形容憔悴,眼睛里却透著光,让周月桥心里软得不像话。
还没等周月桥感动完呢,他有些彆扭地转过身去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我现在……很丑,你快出去,让我梳洗一番。”
她一下子笑出来,低声取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什么包袱”谢容笑得很是靦腆:“出来的匆忙,我没来得及带包袱,得麻烦姑娘了。”
周月桥挑眉笑道:“本姑娘管吃管住。”
趁著谢容洗澡的功夫周庆逮著他二姐感慨万分:“余老叔几个以为是流民,拿著大棍子赶他,差点就打上去了,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周庆“嘖嘖”两声,“我一直觉得说书人说的那种白衣翩翩公子就是谢大夫这样的,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如此狼狈。”
邹云娘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具,难得地打趣道:“二姐,谢大夫是为了你来的吧”
“不然呢”周月桥大方承认,还有点小得意,“你二姐我哪怕算不得人见人爱,但也是很有桃花运的。”
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烂桃花不算。”
邹云娘偷笑。
周庆鼓掌:“二姐说的没错。”
周月桥白了他一眼,“別贫了,去大河那摘几朵荷花荷叶莲蓬回来,顺便摸摸有没有嫩藕,有的话晚上炒一盘。”
“我马上就去。”周庆背上篓子就出门了,他不巡逻的时候,白天閒著就带邹云娘周小满周大满钻进山里挖点消暑的东西或是吃食加餐,不但自己家里,还有巡逻队的饭食。
现在去不了镇上也去不了江寧,许多东西都没法买,虽然家里备了许多不愁吃喝,但他可捨不得拿出来给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