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晒的最多的就是淡竹叶跟荷叶,晒乾了泡茶能祛暑,每日都要泡上几桶拿去喝的。
周月桥去厨房拿吃的,家里刚吃过午食,剩菜她是不会拿去给谢容的,乾脆就煮个养胃的南瓜红枣粥。
南瓜家里有种,只是今年缺水长得不大好看,但却意外的甜糯,再加上从江寧买的西北运来的大红枣子,煮粥香的很,她也喜欢。
近来没有冰她热的吃不下饭,时常煮粥喝,再搭两样爽口的小菜。
周月桥又杀了条鱼生滚了盘鱼片佐粥,拿了上午做的饼子热了端过去,却见谢容已经洗漱了换上乾净衣裳在床铺里睡著了。
他看起来累极,呼吸沉重,眼底下有淡淡的乌青,连周月桥推门进来都没醒。
她替他盖好薄被时发现脚底竟起了水泡,谢容没有驾车,那就是从江寧府走过来的,一路崎嶇,还得躲著流民。
本来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游歷在外时都是体体面面的,怕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说不心疼是假的。
周月桥把饭菜热在锅里等谢容醒了再吃,回屋里准备了些器具摆件的,哪怕条件有限,日子总得过下去,那就想法子让自己过的舒服些。
她又去大槐树下摘叶子,想做个槐叶冷淘,只是长久缺水,槐树叶也蔫蔫地不见了鲜亮,难得摘到几枝还算好的,就见五叔唉声嘆气地来。
“五叔,怎么愁眉苦脸的”
周老五见周月桥站在高凳上颤颤巍巍地,连忙说:“快下来快下来,摔了可不好,摘槐树叶子来五叔帮你。”
周月桥听话地下来,周老五蹭蹭蹭上去,手脚麻利就摘了半篮子,“够不够”
“够了。”
周老五又麻利地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又嘆了口气,“树叶子都蔫了,再不下雨猪草都要打不著了。”
“猪草”周月桥转念一想就知道周老五为什么愁眉苦脸了。
今年周老五家靠爆米花赚了些银子,前两个月就抓了两头小猪回家养著,如今天气热晒的野草都枯了,割不到猪草自然就餵不了猪,能不愁吗
“周老叔家做豆腐会剩下许多豆渣,豆渣煮熟一炷香时间,加麦麩跟玉米碎渣一起餵养,猪会长得更快。”
周老五精神一振,“用豆渣子”
周月桥点头:“对,豆渣可是好东西,只是每日不宜吃太多,猪草还是要打的。”
“周老叔家每年都会做豆渣饼卖,这么一大块才一文钱,从前冬日春日里没吃的我还去买过。”
这事周月桥也知道,別说周老五了,他家也是常客,周志跟周庆交好,还会偷偷不要银子塞给他,也是份恩情。
只是豆渣饼虽然蛋白质含量多,但热量低容易腐坏,吃多还了容易胃胀,如果不是实在没吃的也不会去买。
自从她回来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买过了,她家也不养猪,一时倒是忘了。
“我这就去买。”
“要买新鲜的,腐坏的可不成。”
一句话间周老五已经走出了老远,“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