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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追踪的计划(1/2)

通讯硬盘的破译报告摊开在会议室那张坑洼不平的木桌上时,晨光正一寸寸漫过黑渊湖的湖面。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纸页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是某种无声的计时器。

王伯坐在轮椅上,左手按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地形图,右手握着一支红色记号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方几毫米的位置,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专注。他最终落笔,在“旧码头”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红得刺眼。

“码头主体是战前留下的货运栈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钢筋混凝土结构,延伸进湖里三十米左右。根据战前工程档案记载,这个码头当年主要运输化工原料,所以做了双重防泄漏设计。”

他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栈桥北侧的一个方形标记:“仓库在这里,半嵌在山体里,外墙是加厚的防爆混凝土。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正门,宽三米,高四米,当年用来走卡车;另一个……”

笔尖移动到仓库靠湖的一侧,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水下卸货口。战前用来直接卸货到船上,后来荒废了。入口在水下五米深的位置,连接着一条隧道——就是李伟说的那条。”

我坐在桌子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水下隧道”那四个标注字。每敲一下,手腕上的伤疤就传来一阵隐隐的烫意,像是

不是预警。

是记忆在苏醒。

我想起三个月前,带着小队去黑渊湖采集变异藻的情景。湖水是那种不正常的墨绿色,水面上飘着油污般的光斑。我们刚把取样器放进水里,湖心就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条水桶粗的阴影破水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水蟒。它的鳞片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暗蓝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刀。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竖成一条线,盯着我们的时候,那种捕食者的冰冷能直接渗进骨髓。

它在水面停留了不到五秒,然后缓缓沉下去,尾鳍划过的水纹久久不散。

“余党选在这里,用意很明显。”我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第一,借水下隧道隐蔽卸货,神不知鬼不觉。第二……”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想靠水蟒当天然屏障。那条东西的战斗力,我们在座的都见识过。”

张远抱着手臂站在地图左侧,军靴的鞋尖一下一下轻轻点着地面。他胸前的军牌随着呼吸微微晃悠,金属边缘偶尔反射一缕晨光,亮得晃眼。

“我带火力队守这里。”他伸出食指,点在栈桥东侧一片用等高线表示出的凸起地形上,“崖壁的这个位置,视野覆盖整个码头。重机枪架上去,能封锁仓库正门和栈桥唯一的那条出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一条几乎笔直的射击线。

“但有两个问题。”张远顿了顿,转头看向我,“第一,得留活口。不是心软,是我们需要情报——北极星基地的具体坐标、内部布防、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净化计划’。打死容易,活捉难,尤其对方是受过训练的职业武装。”

“第二。”

他的手指移动到地图上的湖心区域,在那片代表深水区的深蓝色上画了个圈。

“最麻烦的是那条水蟒。万一余党准备了诱饵——比如血腥味浓的动物尸体,或者更糟,他们手里有能刺激变异体的化学制剂——把它引到我们这边,局面会非常被动。”

张远的声音沉了下去:“普通子弹打不穿它的鳞片,我试过。火箭筒也许行,但在码头那种狭窄环境用重武器,很容易误伤自己人,还可能引爆他们运输的病毒原液。”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桌的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

A-07蹲在那里。它今天异常安静,从会议开始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前肢并拢,骨翼收在背后,红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地图上的黑渊湖。

但就在张远说到“水蟒”两个字时,它的爪子抬了起来。

不是随意地动,而是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拍在桌角上。爪子尖端和木料碰撞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然后它抬起头,红色的瞳孔转向我,又转向地图上的湖心区域。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声音——不是警告,不是愤怒,而是……

它在示意。

“它说它能牵制水蟒。”

苏晓的声音从我左侧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苏宇的日记,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眼睛紧盯着A-07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不是打败,是牵制。”她补充道,“A-07和水蟒……它们之间有一种……共鸣。都是创世生物制造或改造出来的生命,体内有相似的基因片段。我能感觉到,A-07在说‘我能让它不攻击我们’。”

我盯着A-07看了三秒,然后转向地图:“那么火力队的任务明确:张远带十个人,配备重机枪一挺、火箭筒两具、电磁步枪六支。你们的首要目标是封锁出口,次要目标是抓捕至少一名高级别余党。水蟒的威胁……”

我看着A-07:“交给它。”

A-07的尾巴轻轻拍了下地面。它在说:好。

“我带尖兵队走水下隧道。”

李伟往前跨了一步。他的手掌按在地图上,正好盖住隧道入口的那个标记。指腹在纸面上缓慢摩挲,像是在抚摸某种有温度的实物。

“隧道我昨天又去探了一次。”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宽两米,高一点五米,拱形结构。现在这个季节,涨潮时里面会积半米深的水,水流不急,但很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沿着一条用虚线表示的隧道走向。

“里面有三个岔口。左边那个通往废弃的污水处理池,已经塌了;中间那个是死胡同;只有最东侧的这个——”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转弯处。

“能通到仓库后门的卸货间。直线距离大概八十米,但隧道不是直的,要拐四个弯。”

李伟抬起头,目光从我们脸上扫过:“我当年就是从这条隧道逃出来的。在里面躲了整整两天,靠喝渗透进来的湖水活下来。每一块凸起的石头,每一处容易绊脚的暗礁,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面上。是用防水笔画的,线条干净利落,关键位置还标了数字。

“隧道中段,这里。”他用铅笔尖点在一个画了叉的位置,“有块从顶上掉下来的巨石,卡在隧道三分之二的地方。巨石和墙壁之间有道缝隙,最窄处四十公分,能侧身通过。但更重要的是——”

铅笔在巨石后面画了个圈。

“这里能藏五个人。巨石挡住了从卸货间方向过来的视线,是个完美的伏击点。我打算带四个人守在这儿,等余党取完货往回撤的时候,从背后截断他们的退路。”

他的声音沉了沉:“正面的交火一开始,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后门撤。那时候,我们从隧道里冒出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瓮中捉鳖。

苏晓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推到李伟面前。瓶子里是淡蓝色的半透明液体,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荧光。

“抗辐射药剂。”她说,“我昨晚用王伯实验室的设备配的。隧道壁长年渗着湖水,黑渊湖的水体辐射值本来就超标,渗进隧道的更糟。这个每隔一小时涂一次在裸露的皮肤上,能形成一层保护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涂上去会有灼烧感,忍一忍。”

李伟拿起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皱了皱眉:“像腐烂的海藻。”

“本来就是用变异藻萃取的。”苏晓说,“副作用是可能会让皮肤暂时发蓝,但二十四小时会褪掉。”

技术层面的预案由王伯主导。

他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放在桌面上。外壳是哑光的,看不出材质,但边缘有明显的焊接痕迹,显然是手工改装的产物。

“用创世生物旧型号追踪器的零件改的。”王伯用指尖敲了敲装置表面,“外壳裹了三层防水涂层,能潜到五十米深的水下正常工作。底部有强磁铁,能吸附在金属表面,吸力经过测试,时速八十公里的颠簸路段也不会掉。”

他打开装置的侧面,露出一个微小的指示灯:“信号范围五公里,加密传输,他们现有的设备探测不到。等余党取走病毒原液,让A-07找机会悄悄贴在他们运输工具的底盘上,或者直接贴在恒温箱上。”

王伯的轮椅转向旁边的显示屏,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亮起,一张黑渊湖区域的数字地图展开,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三条航线。

“无人机的部署方案。”他说,“猎鹰小队的十二架无人机分三批行动。第一批四架,携带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仪,在码头外围两公里高度做持续性侦查,每三十秒传回一次画面。”

一条绿色航线亮起。

“第二批四架,携带电磁干扰设备。”王伯点了点第二条蓝色航线,“在交火开始的同时,飞到码头正上方五百米高度,全频段干扰余党的通讯。根据昨天从他们通讯器里破解的数据,他们用的是一套老式但稳定的军用无线电系统,干扰难度中等,但我已经写好了针对性的干扰算法。”

“第三批四架。”最后一条红色航线亮起,“携带高亮度闪光弹和声波发生器。这批是应急用的,一旦水蟒失控攻击我们的人,就俯冲到低空,用闪光弹炸它的眼睛,同时播放特定频率的声波——根据苏宇日记里的记载,改造过的变异水蟒前庭系统特别敏感,高频声波能让它暂时失去平衡。”

王伯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们:“但这是最后手段。闪光弹可能误伤自己人,声波发生器对A-07也有影响。所以,优先方案还是让A-07去沟通。”

风险预判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

我们把能想到的所有突发情况一条条列在白板上,黑色的马克笔写满了整面板子,然后又用红色笔在旁边标注应对方案。字迹层层叠叠,像某种复杂的手术图谱。

余党提前六小时以上到岗布防。

水蟒完全不受A-07牵制,甚至主动攻击我们。

北极星基地派空中或地面增援。

病毒原液恒温箱装有自毁装置,一旦检测到异常震动或温度变化就自动释放。

隧道内发生塌方或积水暴涨。

我们的通讯被反向干扰。

有队员被俘,敌人以此为要挟。

……

每列出一条,会议室里就安静几秒,然后有人开口提出解决方案。有些方案很常规,有些则近乎异想天开,但没有人嘲笑——在这种时候,任何可能性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写到第十二条时,陈刚突然举手。

他刚带着人检查完仓库里那挺老式重机枪的弹药,手上还沾着枪油的污渍,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有个问题。”陈刚的声音很粗,但吐字清晰,“要是余党带了基因诱导剂怎么办?不是普通诱饵,是能直接控制水蟒行为的那种化学制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上次我们在湖边采集藻类时遇到水蟒,我趁它攻击前的瞬间用望远镜仔细看过。它腹部靠近鳃的位置,有个烫伤的疤痕——不是自然伤,是烙印。形状是创世生物的标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晓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桌边,一把抓起那本日记。她的手指在纸页间快速翻动,纸张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住了。

“这里。”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某种压不住的激动,“我弟弟去年九月的一篇记录。他在实验室帮忙整理档案时,看到过一份‘水生系变异体行为控制实验’的报告。”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报告里提到,改造过的水蟒神经系统被植入了额外的感应单元,对两种外界刺激特别敏感:一是特定波长的强光,二是赫兹以上的高频声波。强光会让它暂时失明,高频声波会干扰它的平衡器官,让它行动迟缓甚至昏厥。”

苏晓的目光转向蹲在桌角的A-07。

“A-07的骨翼在高速振动时,翼尖发出的声音频率正好在到赫兹之间。它自己听不见,我们人类也听不见,但水蟒能听见——而且会很难受。”

A-07似乎听懂了。它背后的骨翼微微展开,翼膜在空气中轻轻震颤,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但能让耳膜发痒的细微嗡鸣。

它在说:我能做到。

午后,我们分成两组出发实地勘察。

我带张远、A-07和两名侦查员去码头外围的高地观察;李伟带两名工兵,穿戴全套潜水装备,再次进入水下隧道做最后的标记和布设。

离开基地前,刘梅追出来,往每人手里塞了两个还温热的土豆饼。饼是用变异土豆和一点点盐做的,味道很淡,但能顶饿。“小心点。”她只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去了,围裙在晨风里微微摆动。

车开出去二十分钟后,我们在离码头还有三公里的一处山脊停下。再往前就得步行了——引擎声在寂静的湖区能传得很远。

爬上山脊最高点用了半小时。脚下的岩石是那种多孔的火成岩,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A-07走在最前面,它的爪子能轻松扣进岩缝,身体低伏,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到达顶点时,刚好是下午两点。阳光最烈的时刻,但黑渊湖上空聚集着一层薄雾,让光线变得朦胧而柔和。

我从背包里取出高倍望远镜,架在岩石上。

镜头里的旧码头缓缓清晰起来。

栈桥比我想象的更破败。混凝土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有些地方的钢筋已经裸露出来,锈成了深褐色。桥面上散落着不知什么年代的集装箱残骸,铁皮扭曲变形,像巨兽的骨架。

仓库在栈桥北侧,紧贴着崖壁。外墙确实是防爆混凝土,但岁月和潮湿已经让它表面剥落,露出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

但门口的水泥地上——

有几节朽木。

不是自然倒伏的朽木。它们被整齐地堆在门左侧,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每根木头大约手臂粗,长度一致,切口平整,显然是人为摆放的。

“他们在清理入口。”张远在我旁边低声说,他也举着一副望远镜,“为了搬运东西的时候方便。看木头的新旧程度,应该是这两天刚砍的。”

镜头继续移动。

栈桥延伸进湖里的部分,有大约五米长的一段护栏完全倒塌了。断口很新,金属的断裂面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不是自然锈蚀断裂的那种粗糙断面,而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撞击后的扭曲变形。

“水蟒干的。”我说,“它从水里跃起来的时候,尾巴扫到了护栏。”

A-07就在这时窜到了我脚边。

它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而是用脑袋使劲蹭我的小腿,然后转向湖心的方向,红色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线。

我顺着它的视线移动望远镜。

湖面很平静,墨绿色的水像一块巨大的、微微起伏的翡翠。但就在镜头聚焦到湖心偏东的位置时,我看见了一道水纹。

不是风吹出的那种细碎波纹。

是一道暗绿色的、宽度超过一米的、正在快速移动的隆起。它从湖心向码头方向划去,速度极快,在水面下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是水蟒。

而且比三个月前见到时更粗壮了。从水纹的宽度判断,它身体的直径可能已经超过了六十公分——那意味着体重至少增加了一半。

“它在巡游。”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划定领地。看来余党选这里不是偶然,他们知道水蟒的活动规律,故意选在它的巡逻路线上,这样任何试图从湖面靠近码头的人,都会先被它攻击。”

A-07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不是对着湖面,是对着我。

我放下望远镜,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它用前爪碰了碰我的手腕,然后指向湖心,又指向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串复杂的声音——有高有低,有长有短,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苏晓不在这里,但我和A-07相处了这么久,已经能大致理解它的一些表达。

“你认识它。”我说。

A-07用力点头。

“在实验区的时候?”

点头。

“它被关在你隔壁?”

更用力地点头。

A-07抬起右前爪,做了个咬合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拉扯的动作。它看看我,又看看湖心,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戾气,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悲伤,又像怀念。

“你帮过它。”我突然明白了,“在实验区的时候,你帮它咬开了什么东西——食槽的锁?束缚装置?”

A-07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它在说:是的。

我站起来,重新举起望远镜。那道水纹已经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成型,清晰得像刀刻。

“张远。”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他,“我们之前的计划是让A-07牵制水蟒,避免它攻击我们。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不止是牵制?”

张远挑眉:“你想让它跟水蟒沟通?让水蟒帮我们?”

“对。”我的目光转向湖面,“余党把水蟒当屏障,当工具。但如果水蟒有记忆,如果它记得A-07帮过它,如果它能明白我们不是敌人……”

我顿了顿,字句在嘴里慢慢成型。

“那我们就把屏障变成盟友。省得交火时还要分心对付它,还能在关键时刻,让它帮我们断余党的后路——比如,如果他们想从水路撤离。”

张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很大。我们不知道水蟒的智力水平,不知道它是否能理解复杂的指令,更不知道它在受到攻击或刺激时,会不会敌我不分。”

“所以需要A-07。”我说,“需要它去沟通,去建立信任。就像它当初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一样。”

A-07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

它在说:让我试试。

傍晚五点,我们回到基地时,李伟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身上还穿着湿透的潜水服,头发滴水,在脚下聚成一小摊水渍。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张用防水袋装着的图纸。

“标记图完成了。”他把图纸铺在桌上,动作有些急切,水珠溅在纸面上,“整个隧道,从入口到卸货间,每一处障碍、每一个转弯、每一段水深超过膝盖的区域,我都标出来了。”

他用荧光笔在图上点出几个位置:“这三个岔口,我用反光贴做了标记,黑暗中用手电一照就能看见。中段那块巨石的位置,我让工兵在缝隙两侧装了微型红外感应器——只要有人通过,感应器就会向我们的接收器发信号。”

李伟的手指移到图纸最右侧,那里画着一个方形空间,标注着“卸货间”。

“隧道的尽头就是这里。空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地面比隧道高半米,所以平时不积水。墙上有个通风口,直径四十公分,锈蚀得很厉害,但还能用。”

他从潜水服的侧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微型摄像头,无线传输,夜视模式。我已经把它装在通风口内侧了,镜头正对着卸货间的门——那扇门通往仓库内部。明天天亮后,摄像头就会开始工作,画面会实时传回王伯这里。”

王伯接过装置,插进电脑接口。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个视频窗口——画面是黑的,只有右上角显示着“信号连接中”的字样。

“明天早上六点自动启动。”王伯说,“电池续航七十二小时,足够用了。”

李伟又掏出另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暗灰色的岩石碎片:“隧道壁的样本。我敲下来的,位置在隧道中段,离湖面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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