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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反击的准备(2/2)

“不用致命,”我提醒他,“麻痹就行。我们要的是活口,是情报。”

李伟点头:“明白。剂量控制在一小时昏迷,够我们打扫战场了。”

苏晓在给A-07和水蟒做最后的强化处理。她将一种淡绿色的凝胶涂在两只变异生物的体表,特别是A-07的骨翼边缘和水蟒的头部。

“这种抗体凝胶能中和大多数已知的神经毒素,”她对我说,“虽然不能完全免疫病毒炸弹,但至少能争取到治疗时间。它们是我们重要的战斗力,不能轻易折损。”

我蹲下来,摸了摸A-07的前肢。坚硬的角质层下,肌肉的搏动沉稳有力。它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掌——这是它表示认可的方式。

“保护好大家,”我轻声说,“也保护好自己。”

A-07的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

最后,我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个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密码本。黑色封皮,边缘磨损,封面用银漆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鹰,astra”——穿越苦难,抵达星辰。

很讽刺的座右铭。我用匕首在鹰徽上划了个深深的叉,几乎穿透封皮。这个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本子,是秃鹫的命根子,也是北极星基地罪恶的见证。”我举起本子,声音在安静的武器库里清晰可闻,“我们今晚的行动,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我们要用这个本子,告慰所有死在北极星基地实验中的冤魂,告慰所有被他们迫害的幸存者。”

我将本子塞进战术背心的内袋,贴胸放置。

“它会在最安全的地方,和我一起见证这场反击。”

深夜十一点,临时会议室改为动员会场。

二十三人的作战队伍站成三排,战术背心上缝着孩子们画的太阳标志,腰间挂着王伯改造的装备,背后是苏晓准备的医疗包。基地里所有未参战的人都来了,静静地站在外围。

张远第一个出列,举起改造后的电磁枪。枪身上的军牌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光,与他颈间的那块相映。

“这次不是防守,”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是把危险掐死在窝里!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基地要付出什么代价!”

队伍里响起低沉的应和声。

李伟拍着胸脯站出来,那道从肩膀斜劈到腰间的斧伤在衣物下隆起狰狞的轮廓:“通风口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保证直捣指挥室,把秃鹫那杂种揪出来!”

“注意安全,”苏晓走上前,将最后一个医疗包递给他,“你的旧伤不能剧烈牵拉,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即注射止痛剂。”

她走到每个队员面前,检查装备,调整背带,最后来到我面前。指尖在我左手腕的伤疤上轻轻一点——那是三个月前为保护安安,被变异兽的骨刺划出的伤口,如今已愈合,留下淡粉色的痕迹。

“我和安安在外面等你们,”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安安从苏晓身后钻出来,手里举着那个粉色预警器。此刻,绿灯稳定地亮着,映亮她稚嫩却坚毅的小脸。

“我能感觉到,”她说,声音清脆如铃,“矿洞里的坏人……很害怕。不是害怕我们,是害怕他们的头目,害怕那些黑黑的东西(病毒炸弹)。但是我们不一样。”

她走到队伍前,仰头看着每一张面孔。

“因为我们有A-07哥哥,有水蟒哥哥,有张叔叔、李叔叔、王爷爷、苏阿姨……还有指挥叔叔。我们不怕,因为我们在一起。”

孩子的话语简单,却击中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几个队员悄悄抹了抹眼角。

我站到队伍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这二十三张脸。张远紧抿的嘴角,李伟眼中的凶光,王伯扶眼镜的手微微颤抖,苏晓紧握的医药箱把手。还有那些年轻队员——赵刚才十九岁,战前是体育生;小陈二十岁,梦想是成为医生;小李二十一岁,本该在实验室里研究机械……

末世夺走了他们平凡的人生,却赋予了他们战士的使命。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基地的其他人身上:刘梅抱着丫丫,妇女们互相握着手,老人们默默祈祷,孩子们睁大眼睛,还不完全理解即将发生什么,却能感受到那种肃穆的气氛。

腕上的伤疤隐隐发热,不是预警的刺痛,而是一种灼热的、涌动的力量。那是责任,是信念,是必须带领这些人活下去、并且活得有尊严的决心。

“我们今夜出击,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生存。”我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为了种植园里刚刚发芽的庄稼,为了教室墙上的那道裂痕不再扩大,为了孩子们能在阳光下奔跑而不必担心偷袭,为了每一个深夜能安心入睡的普通人。”

我举起右手,握拳抵在左胸——那是战前军队的礼节,张远教我的。

“我们带着家园的希望而去,也将带着胜利的荣耀归来。我向你们保证——每个人都会尽最大努力,把每一个队友平安带回来。”

我停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各队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一分钟后——”

我的目光变得凌厉如刀。

“出发!”

A-07率先窜出基地大门,红色瞳孔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流光,像划破黑暗的彗星。它没有全速冲刺,而是保持着一个让突击队能跟上的节奏,骨翼半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水蟒从人工湖潜入地下水系——那是它自己探索出的通道,能直达鹰嘴崖附近的溪流。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悄无声息地滑动,只在湖面留下一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张远带领突击一组五人,呈楔形队形紧随A-07。李伟的迂回队六人则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中。我带领突击二组四人居中策应,苏晓的支援队八人带着装备,走最安全的路线前往预设的制高点。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蔽。但我们不需要光亮——过去几个月的无数次巡逻和侦查,让这片土地的地形刻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哪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哪里有一条隐蔽的沟壑,哪里的树木能提供掩护,全都一清二楚。

行军途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装备摩擦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变异生物的嚎叫。但那些声音也在远离——A-07和水蟒散发出的顶级掠食者气息,让大多数变异生物选择了退避。

我一边行进,一边在脑海中复盘整个计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对应的预案。秃鹫不是蠢货,能在末世活到现在并拉起一支队伍的人,绝对有他的本事。俘虏的招供是否完全可信?通风口会不会已经被封死?病毒炸弹的位置会不会有变动?

无数个“如果”在脑中盘旋。但此刻不能犹豫,不能怀疑。作为指挥,我必须表现出绝对的信心,才能让队伍保持士气。

一小时后,鹰嘴崖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被开采得千疮百孔的山体,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矿洞入口处,隐约能看见铁丝网的反光。

各队按照预定计划分散。支援队登上西侧山坡的制高点,苏晓开始架设医疗点,安安戴上预警器耳机,闭眼集中精神。我能看见她的小脸在夜色中微微发白——这是她全力发动能力时的特征。

突击队在矿洞正门外三百米处潜伏。张远通过微型收发器传来简讯:“暗哨确认,东侧乱石堆两人,西侧老松树一人。铁丝网三道,间隔十米,带电。”

李伟的讯息随后到达:“迂回队就位,通风口未被封堵,但入口有新鲜脚印。怀疑有守卫。”

我按下收发器:“按计划,三分钟后同时行动。李伟,先解决通风口守卫,再拔暗哨。张远,暗哨清除后立即强攻。注意,优先使用麻醉弹,除非对方使用致命武力。”

“明白。”

“收到。”

三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趴在山坡的草丛中,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矿洞入口。那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守卫在铁丝网后来回踱步,偶尔停下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忽然,耳中的微型收发器传来三声轻叩——李伟的讯号:守卫清除,暗哨即将动手。

几乎同时,我看见西侧老松树上的暗哨身影晃了晃,然后软软地从树上滑落,被树下接应的队员稳稳接住。东侧乱石堆那边,两个黑影同时倒地。

“暗哨清除。”李伟的声音传来。

“突击队,上!”张远低吼。

A-07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铁丝网。骨翼展开,边缘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第一道铁丝网被轻易撕裂,刺耳的断裂声惊动了门口的守卫。

“敌袭——”喊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张远的麻醉弹精准命中他的颈部,守卫瘫软倒地。

第二道铁丝网,第三道铁丝网。突击队如利刃切入黄油,迅速突入矿洞入口。枪声响起,但稀疏而凌乱——敌人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迅猛。

“生活区约有二十人惊醒,正在武装。”安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些许颤抖,但清晰稳定,“第三层……有五个人,其中一人情绪波动极大,应该是秃鹫。他们……在往更深处移动!”

“李伟,加快速度!”我下令,“秃鹫要跑!”

“正在切割铁栅栏……三十秒!”

我带领突击二组从侧翼突入,与张远的一组成钳形攻势。矿洞第一层已经被控制,地上躺着七八个被麻醉弹击中的敌人。第二层传来激烈的交火声,但迅速减弱——李伟的队伍从后方杀入,形成了前后夹击。

“生活区控制!”李伟喘着气的声音传来,“击毙三人,俘虏十二人,其余逃往深处。我们正在追击秃鹫!”

“小心病毒炸弹!”我警告。

穿过生活区时,我看见简陋的床铺、发霉的食物、散落的子弹壳。这些余党的日子显然不好过,但这不能成为他们袭击无辜者的理由。

通往第三层的通道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坑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前方晃动的人影和急促的脚步声。

“秃鹫就在前面!”李伟喊,“他带着两个人,提着两个铅箱!”

铅箱——病毒炸弹!

“别开枪!”我大喝,“击中铅箱可能引发泄漏!围堵他们!”

队伍加快速度。坑道尽头是一个较大的空间,看起来是当年的矿洞调度室。三个黑影正在那里慌慌张张地操作着什么。

“放下箱子!”张远举枪瞄准。

为首的人转过身——右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正是秃鹫。他眼神疯狂,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

“再上前一步,我就激活炸弹!”他嘶吼,“大家一起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昏暗的矿洞深处,二十几把枪对准三个人,空气凝固如铁。秃鹫的手指悬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方,微微颤抖。他身后的两个手

“你激活了,第一个死的是你自己。”我的声音在坑道里回响,异常平静,“病毒炸弹没有豁免使用者这一说。”

秃鹫的嘴角抽搐:“那又怎样?反正都是死,拉你们垫背!”

“不一定非死不可。”我缓缓放下枪,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秃鹫发出刺耳的笑声,“你们杀了我这么多人,现在跟我说谈判?”

“你的人袭击我们在先。”我向前走了一步,“但末世里,没有永远的敌人。放下炸弹,交出密码本的全部信息,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手下活着离开这片区域。”

这是谎言。但我们都需要一个台阶——他需要活命的希望,我需要他分心的瞬间。

秃鹫的眼神闪烁不定。求生的本能与疯狂的毁灭欲在他眼中交战。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突然开口:

“老大,他们人多……我们跑不掉了……”

“闭嘴!”秃鹫咆哮,但握遥控器的手明显松了些。

就是现在!

我猛地蹲下,同时大喊:“A-07!”

一道黑影从坑道顶部的阴影中扑下——A-07早就潜伏在那里,等待指令。它的骨翼如刀锋般扫过,精准地击飞了秃鹫手中的遥控器。遥控器在空中划出弧线,被跃起的张远一把接住。

几乎同时,李伟和两名队员扑向那两个抱箱子的手下。麻醉弹近距离射击,两人应声倒地,铅箱被稳稳接住。

秃鹫怒吼着拔出手枪,但还没抬起手腕,就被A-07的前爪拍飞。巨狼将他按在地上,锋利的牙齿悬在他的咽喉上方,红色瞳孔里是冰冷的杀意。

“结束了。”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个密码本,翻开划了叉的封面,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还有病毒炸弹,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秃鹫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清扫战场只用了十分钟。

生活区的十二个俘虏被集中看管,全部注射了镇静剂。两个铅箱被小心翼翼地带出矿洞,由王伯现场检查——确认密封完好,没有激活迹象。

“需要专门的隔离容器存放,”王伯神色凝重,“铅箱只能防辐射,不能完全隔绝生物污染。回去后必须建一个地下隔离室。”

张远清点战果:缴获电磁枪五把,子弹三百余发,炸药二十公斤,还有一批珍贵的电子元件。最重要的是,从秃鹫身上搜出了完整的密码本使用说明,以及他与北极星基地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

“每周五发送信号,内容主要是求援和物资请求。”张远快速翻阅,“但最近三次,对方回复越来越敷衍。看来北极星基地已经打算放弃他们了。”

李伟那边统计伤亡:我方无人死亡,三人轻伤——都是在生活区交火时被流弹擦伤,已由苏晓处理。敌方击毙四人(均为负隅顽抗者),俘虏十九人(包括秃鹫),全部注射麻醉剂,用担架抬出。

“病毒炸弹两枚,确认型号VX-7,北极星实验室三年前研发的神经毒气变种。”王伯检查后汇报,“激活后释放气溶胶,感染半径一公里,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七。幸好……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我站在矿洞口,看着队员们将战利品和俘虏有序运出。晨光已经开始在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的激战即将迎来黎明。

苏晓带着医疗组赶来,给每个队员做快速体检,特别是检查辐射暴露情况。安安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小脸埋在我沾满灰尘的战术裤上。

“指挥叔叔……大家都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大家都回来了。”

张远走过来,将军牌重新挂回脖子上:“指挥,俘虏怎么处理?特别是秃鹫。”

我看向那些被担架抬着、还在麻醉昏迷中的敌人。末世里,资源的匮乏让仁慈变得奢侈,但纯粹的杀戮又会让人变成野兽。

“分开审问,核实情报。如果手上有人命的,按基地规则审判。其余的……”我沉吟,“愿意劳动改造的,可以留下观察;不愿意的,驱逐出这片区域,自生自灭。”

“那秃鹫呢?”

我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他脑子里有北极星基地的情报,有病毒武器的知识。先撬开他的嘴,然后……交给所有人公审。让基地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孩子们知道,作恶者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不是宽容,而是秩序。末世需要的不只是生存,还需要规则,需要正义——哪怕是最朴素、最原始的那种。

队伍开始返程。A-07走在最前方开路,水蟒在队伍侧翼游弋警戒。队员们虽然疲惫,但步伐坚定,腰背挺直。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消灭了一个威胁,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回到基地时,天已大亮。留守的人们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队伍归来,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刘梅冲过来拥抱每一个队员,妇女们端出热粥和饼子,孩子们绕着队伍又跑又跳。

苏晓立即开始对三名轻伤队员进行深入治疗。王伯指挥人将病毒炸弹运往新建的地下隔离室——那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应急设施,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我站在基地中央,看着这一切。焦痕犹在的饲料棚,墙上有裂痕的教室,新建的了望塔,郁郁葱葱的种植园。还有这些面孔——张远正给年轻队员讲解战术细节,李伟在吹嘘自己如何制服秃鹫,王伯戴着老花镜记录缴获物资,苏晓轻柔地给伤员包扎,安安和丫丫在数急救包上的太阳涂鸦……

家园。

这个词在末世前如此平凡,在末世后如此珍贵。

张远走过来,递给我一碗热粥:“指挥,接下来怎么办?”

我接过粥碗,热气扑面。粥是用新收的稻米熬的,里面加了野菜和一点珍贵的肉干。

“接下来,”我喝了一口粥,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审问俘虏,破解密码,加强防御,继续建设。然后……”

我看向东北方向,那是北极星基地的大致方位。

“然后,等我们足够强大时,去找他们算总账。”

这不是仇恨的宣言,而是生存的宣示。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而我们已经选择了前者——并且,会一直走下去。

晨光完全洒满大地时,基地开始了新的一天。昨夜的战斗已经成为过去,但反击的准备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想活下去,还想活得有尊严,战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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