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指令下达后,各小组迅速行动起来。
第一小组负责人周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面前的文件夹在桌上摊开。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凭良心讲,他的这两项任务,在全部名单里,不算棘手。
微软和英特尔,在1991年不是籍籍无名的初创公司。
它们都已经成功上市,拥有了公开交易的股票代码和相对透明的财务信息,这意味着接触路径明确,交易方式多样,不需要复杂的私人关系引荐。
他翻开简报上的股价,微软每股1.98美元,英特尔每股1.35美元。
这个数字让周平感到了冲击,这种公司的价值竟能被如此微小的数字衡量。
周平对围拢过来的组员分析起来,他的手指点着股价。
“我们的任务相对比较直接。先通过正式渠道接触这两家公司,表达我们长期看好的立场,询问是否存在大股东或创始团队成员,有意向出售部分持股。
这是最理想的一级市场老股转让。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或者对方出让的份额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那么就直接进入二级公开市场,分批买入!
我们有资金,有美国券商账户,理论上,只要遵守披露规则,我们可以像任何机构投资者一样,默默地持续买进。
所以,同志们,我们真正的难点,不在于买不买得到,而在于以什么价格买、买多少比例以及买完之后如何建立更深层的关系。”
他敲了敲张舒的批示页。
“张董要的不是我们当个安静的财务股东。我们要在完成一定规模的持股后,以此为敲门砖,与盖茨、格鲁夫这个级别的人物对话,争取到观察员席位,真正进入他们的视野。
二级市场扫货只是手段,战略嵌入才是目的。”
组员们纷纷点头,就在第一组的成员感到任务路径相对清晰,甚至有些常规的同时,其他几个小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第二组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组长李明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盯着张舒对甲骨文的批示,仿佛要把那几行字烧出洞来。
“同志们,甲骨文这个案子,咱们心里得有数。这不是拿着钱去交易所敲敲键盘就能买到的商品股。”
他用烟头虚点着文件上信誉与财务双重危机几个字。
“咱们这趟去,角色很特殊。说好听点,是去当白衣骑士。说直白点,我们得准备好,直接和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打交道。”
他掐灭烟头,扫过围坐的组员。
“最关键的是人。拉里·埃里森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已经被逼到墙角、对公司控制权极端敏感,他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我们的接触,拿捏好了分寸,是雪中送炭,他能记你一份情,未来合作大有可为。
可要是姿态、话术有差错,在他眼里,我们立刻就会从救星变成趁火打劫的秃鹫,别说合作,不被他撵出来就算客气了!
这个度,怎么把握?这是咱们现在要面临的问题!”
组员们默默传阅着手中资料,甲骨文断崖式下跌的股价图表,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