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立刻接口,语气悠长:
“可不是嘛,听说还捂着脸、躲躲闪闪的,何苦来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放那等豪言?坦荡些,同赏风雅,岂不美哉?”
他们并未指名道姓,但那含笑的眼神,那意有所指的语气,还有那刻意扫过雷骏等人的目光,已然说明了一切。
雷骏等人顿时面皮发烫,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假装没听见。
脚下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文官们压抑的低笑声。
这场朝堂之外、围绕梨园戏曲的“文武交锋”,第一回合,以武将们的“真香”被发现和文官们的暗戳戳嘲讽,暂告一段落。
而梨园的名声,也在这场奇特的“口碑传播”中,越发响亮起来。
——
武将们被文官们当众“揭短”调侃的那股子燥热,在脸上烧了几天,终究敌不过心底对那出《水浒传》越来越盛的惦记。
那唱腔,那武戏,那快意恩仇的故事,像在脑子里生了根,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勾一下。
雷骏等人起初还有些赌气,心想大不了不去了。
可休沐日一到,听着府里女眷们商量着又要去梨园看新排的折子戏,描述得眉飞色舞,他们坐在一旁,就显得格外坐立不安。
那戏票越来越难求,听说又加了新编排的“武十回”选段,更侧重梁山好汉们的拳脚功夫和义气热血……
罢了!面子是虚的,好戏是实的!
几人私下通了个气,默契地决定“顶风作案”。
只是这次,心理负担轻了不少——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更显心虚。
于是,再去梨园时,虽然还是挑人略少的时候,但雷骏不再用手捂着脸,只是压低了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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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将也不再弓着腰,只是步伐快了些。
进了梨园,坐到熟悉或新换的雅间里,锣鼓一响,心神便立刻被摄了去。
随着一次次沉浸其中,为台上的英雄气概拍案叫绝,为悲欢离合唏嘘感叹,最初那点“被人撞见”的忐忑,渐渐被纯粹的欣赏和愉悦所取代。
去的次数多了,脸皮也不知不觉“厚”了起来。
偶尔在园中遇到同样来看戏的、关系不算太僵的文官,从最初的眼神躲闪、假装没看见,到后来能略微僵硬地点个头。
发现对方似乎也并未再露出那种促狭的嘲笑,只是同样专注于戏台。
甚至有一次散场后,一位曾调侃过他们的文官,竟主动走过来,指着台上讨论了一句:
“今日这段‘石秀探庄’,身段真是漂亮。”
雷骏下意识接了句:“步伐干净,眼神里有戏。”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竟有种奇妙的、超越文武隔阂的共鸣感。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破冰的初春溪流。
渐渐地,雷骏他们进出梨园时,腰板挺直了,头也抬起来了。
玄色常服依旧穿着,但不再试图隐匿于人群,而是坦坦荡荡地验票、入门、寻座。
遇到相熟的武将同僚——如今这类“同好”似乎也悄悄多了几个。
还能站在门口聊两句“今日是哪出”、“哪个角儿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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