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完结,仿佛一根投入心湖的巨石,在京城普通百姓中激起的波澜,远比文人雅士间的品评更为直接、浓烈、百味杂陈。
它不只是故事,更成了他们抒发对世道、对义气、对命运感慨的一个出口。
酒楼外的寒意似乎都被这屋内炽热的讨论驱散了。
今夜,乃至接下来的许多个夜晚,京城的无数酒楼茶肆,恐怕都要回荡着关于梁山泊最后命运的感慨与争辩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建立知行书肆,又一手建起梨园的宋知有。
她的书肆出的话本,真正写进了这京城百姓的心里。
这股讨论的热潮从酒楼蔓延到书院、私塾,甚至深宅大院的女眷们,也彼此传递着消息,讨论着那些英雄的末路与归途。
《水浒传》的完结,非但没有让它的热度消退,反而因这最终的爆发与释出,引发了全城范围的阅读与思考狂欢。
人们品味着故事的余韵,感慨着命运的无常,也为这陪伴许久的故事画上句号而不舍。
宋知有站在梨园二楼的窗边,也能隐隐听到远处街市传来的、比往日更甚的喧哗。
书肆的伙计后来禀报,最终卷首批刻印的所有书册,在发售当日未及晌午便已售罄,加急催印的订单如雪片般飞向后院工坊。
知行书肆靠着这一波完结实在是赚麻了!
然而《水浒传》终卷的墨香尚未在京城散去,一种更浓重、更绵长的情绪却悄然弥漫开来——那便是“意难平”。
对于这京城的男女老少、达官走卒而言,梁山泊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仿佛昨日还在书页间猎猎作响,今日却已随着最后一页的合拢,黯然收卷。
故事是结束了,可心头那股气,那股关于英雄聚散、命运拨弄、忠义两难的气,却久久淤积着,难以平息。
酒楼茶肆里的热烈争论渐渐沉淀,化作了更深的唏嘘与反复的咀嚼。
常去听书的老客,对着云栖茶楼说书先生新换的节目单摇头叹气:“总觉得不如《水浒》得劲儿。”
哪怕白老先生在云栖茶楼开设的“终章专场”连讲了三日,座无虚席,掌声雷动,散场后的人们走在夜色里,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就……完了呢?”
这成了许多人嘴边无意识的念叨。
贩夫走卒收工后,蹲在街角就着咸菜啃干粮,或许会突然冒出一句:
“也不知道李俊他们出海,到了哪片天地?”
闺阁之中,小姐们绣着花,也会偶尔出神。
自从梨园火爆京城之后,无聊的她们也去捧场了,这一去,便深深喜欢上水浒传了,之前只觉得打打杀杀的不好看,却没想到打戏如此精彩!
可以说宋知有的这些策略很是成功,果真如她想的那样,原本不喜水浒传的女子们,因为梨园的戏曲,渐渐对此有了兴趣。
从而还带动了水浒传书籍的销量。
如此知行书肆也算是在古代完成了听书、戏曲,周边等一系列的完整产业链。
这都是其他书肆所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