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的震颤也缓缓平息。

凌风站在原地，望着那些正在变得明亮的脉纹，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壮。

又一个。

又一个为了守护而牺牲的先辈。

他握紧混沌帝剑，对着虚空，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一路走好。”

…………

当凌风从地底走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玄机子带着二十名战堂弟子，正在灵脉入口处焦急等待。见他出来，众人连忙围上去。

“宫主！您没事吧？”

凌风摇头，看向玄机子：“阵基布好了吗？”

“布好了。”玄机子点头，随即脸色一变，“宫主，您的气息……”

凌风低头，发现自己周身竟隐隐有灰色的光芒流转。那是远古灵脉的灵气，正在与他体内的混沌神源产生共鸣。

“无妨。”他摆手，“灵脉已经激活。从今日起，混沌天宫的修炼速度，可提升十倍。”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欢呼。

但凌风没有笑。

他看着远处正在缓缓落下的夕阳，脑海中回荡着那苍老的声音。

三万年的守护。

为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玄机子。”他忽然开口。

“在。”

“从今日起，在混沌殿旁建一座祠堂。”

“祠堂？”

“供奉所有为守护而牺牲的先辈。”凌风看向他，目光坚定，“从归墟前辈开始，到守墓人，到这位灵脉之灵。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故事，要让后人永远铭记。”

玄机子愣住了。

片刻后，他单膝跪地，郑重道：“属下领命！”

…………

三日后，混沌殿旁的祠堂建成。

虽然简陋，虽然只有几块青石垒成，但门楣上刻着的“英灵殿”三个字，却让每一个经过的人肃然起敬。

凌风站在殿中，望着那些刚刚刻好的牌位——归墟、赤焱、沧溟、守墓人、灵脉之灵……还有那些在最后一战中战死的混沌天宫弟子。

他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

“诸位前辈，各位兄弟。”

“你们的牺牲，我凌风铭记于心。”

“你们的遗志，我凌风必当继承。”

“若有一日，我能斩尽邪神，还天地清明——”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定来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香烟袅袅，飘向殿外。

远处，冷凝霜站在混沌殿前，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扶着门框，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柔情与骄傲。

“孩子。”她轻声道，“你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那团微弱的光芒轻轻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当夜，玄天城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那道暗红色的光柱，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光柱比之前粗大十倍，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捅个窟窿！光柱中，楚山岳的身影缓缓升起，周身气息赫然突破了神皇后期！他低头，望向陨神山方向，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意：“凌风，本座出关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