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哥,这里是两包药。”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条理却异常清晰。
她先指了指其中一个明显分量最重、体积最大的药包,解释道。
“这个大包的,回去后煮了,你们二人一起用来泡澡。身上这些沾了毒血的衣物也一并泡泡。
这药能中和残余毒性,防止毒素通过皮肤或衣物接触大范围扩散,也能帮你们清理一下身上沾染的毒气。”
说着,她似乎嫌解释不够清楚,还特意抬了抬左手示意了一下。
接着,她又指向另一个稍小些的药包,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个,是专门给昌河哥的。他中的毒太杂,且已渗入经脉,暂时无法根除,很麻烦。”
宁舒的眉头因为想到这人身上的毒性而紧紧蹙起。
“这几副药你带回去,每日煎服,务必盯着他按时、按量的喝完。
尤其要注意,解毒期间,绝对绝对,不能再动用内力。一旦毒素反噬,他以后就当个废人吧!”
她抬眼,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苏昌河,带着一丝丝警告。
“等我这边彻底恢复,能腾出手来,再给你仔细清理。在这之前,给我乖乖喝药。”
交代完这些,她略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这几天,你们就别进这院子了找我了。我还需要再闭关三天,炼化体内残余的药力。”
这话,她说得半真半假。
“闭关”是真,但并非仅为“炼化药力”。
她是要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全力恢复因重塑肉身而几近枯竭的实力。
异能,修为,还有神识。
只有重新握有足够的力量,她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而不是像此刻这般,需要依赖苏昌河的“惨状”与这未散的毒阵来虚张声势,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苏暮雨默默接过沉甸甸的药包,入手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药香。
他听着宁舒条理清晰的交代,看着她苍白却沉静的面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或许是担忧她的状况,或许是询问更多细节。
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咽回了腹中。
他只是冲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
宁舒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后退一步。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再次将内外隔绝。
院门外,只剩下苏暮雨抱着药包,和一旁脸色依旧青黑、甚至因为刚才被彻底“无视”而显得脸色更臭的苏昌河。
兄弟二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苏昌河此刻的脸色,是真·黑脸。青黑中透紫,配上那副郁闷又不敢发作的憋屈表情,着实有些……难以形容。)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尊容,想起他刚才在院中强撑的狼狈和阿舒那没好气的“嫌弃”;
又想起这七日来的提心吊胆,心中那股又气又急的后怕,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出口。
“走了。”
苏暮雨抱着药包,转身,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