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两包鼓鼓囊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包便已备好。
一包药性相对温和,主洗髓伐毛、清除体内淤积的毒素与杂质;
另一包则药性霸烈许多,其中更添了几味能激发潜能、强韧经脉的珍稀药材,是用来淬体的。
她拿着药包走出药房,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将药包递给了一直沉默烧水、此刻额角也渗出细汗的苏暮雨。
“雨哥,这两包药,也加进去一起煮,大火烧开,文火再煮一刻钟,让药力充分化入水中。”
看着苏暮雨点头表示明白,宁舒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院中的苏昌河身上。
他被银针定住身形、这会正皱着眉头,表情扭曲的与体内怪异的滋味抗争。
宁舒清冷的眉眼在午后斜阳下更显疏离。
方才催动异能时沾染了水汽的发梢,此刻在微风中半干,透着一丝随性的凌乱。
“那掌法,练到第几重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了然于胸的淡然,瞬间压过了苏昌河稍微粗重的呼吸。
苏昌河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颤。
“阿舒……你都知道了?就……刚摸到点门槛,第一重都没练全……”
宁舒微微颔首,并不觉得意外。
方才探脉,她已经察觉到了,那股阴邪的气息虽然已经扎根,但驳杂微弱,显然是初练不久。
而且明显功法残缺不说,修炼者还不得其法,只是凭本能强行修炼,这才导致邪气入体,继续练下去,隐患极大。
“胆子倒是挺大。”
她淡淡评价,语气听不出喜怒。
目前她感受到的,这人心性还没歪。
在这股阴邪气息中,她还没感受到被力量彻底腐蚀的癫狂,更多的是在黑暗泥沼中挣扎求生、不惜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决绝。
这种想法的人在暗河,不算稀奇。
苏昌河闻言,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又带着对力量的偏执。
他没有隐瞒,而是强忍着经脉中银针带来的那股刁钻酸麻,声音发颤;
却尽可能清晰地将自己如何得到那残篇、如何暗自揣摩、强行修炼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舒。
他甚至没有隐瞒自己修炼时几次险些走火入魔、全靠硬扛和运气才勉强撑下来的凶险经历。
宁舒默默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石桌面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轻点着,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她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流转的思绪。
待苏昌河说完,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宁舒心中已有计较。
这《阎魔掌》,在她看来,其原理与她知道的、能吸人内力化为己用的什么《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的功法,应该是差不多的。
都是想要不劳而获,快速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