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混合剧毒,苏昌河的经脉深处,还潜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阴寒、暴戾、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暗气息。
宁舒眉毛轻挑,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家伙,果然已经开始偷偷修炼那“阎魔掌”了。
宁舒不动声色,又转向苏暮雨,同样仔细地为他把了脉。
这一探,眉头皱得更紧。
苏暮雨的功法没有问题,但连日来忧心如焚、不眠不休地守护,加上之前为了帮苏昌河压制毒性、又被其身上散逸的毒气沾染;
体内竟也积郁了不少毒素,只是他内力精纯深厚,暂时压制住了,未曾显露出症状而已。
这两人,一个练了邪功引阴邪入体,一个忧劳成疾加中毒,还真是……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还不等兄弟二人从她凝重的神色中琢磨出什么,宁舒已倏然抬手!
只见她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银针,手腕一抖,银针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细微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二人周身数处大穴!
银针入体,无声无息。
苏昌河与苏暮雨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身上数处要穴同时一麻!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痒、痛交织的感觉,如同千万只细小的毒蚁,瞬间从银针入体处爆发,沿着经脉疯狂蔓延开来!
这感觉并不剧烈到无法忍受,却刁钻至极,顷刻间便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思绪,全都搅得七零八落!
什么阎魔掌的秘密,什么身体的疲惫,什么对阿舒“长大”后的惊艳与陌生……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席卷全身的麻痒酸痛彻底淹没。
两人僵在原地,表情扭曲,想动又不敢动,生怕牵动银针让那滋味更甚。
只能拼命运转内力试图缓解,却发现内力运行也被银针巧妙地引导、扰乱,反而加剧了那种怪异的感觉。
“别乱动,也别运气抵抗。”
宁舒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气血乱了,更难受。”
她看也不看被扎成刺猬、龇牙咧嘴的兄弟二人,直接对还能勉强行动的苏暮雨吩咐道。
“雨哥,去烧两大锅水。一会得给你们洗个髓,把这一身的毒气和阴邪清理干净。”
说完,她目光又扫过脸色青黑、浑身僵硬、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苏昌河.
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顺便,我还想给你们淬炼一下经脉根骨。你俩这底子,还是太薄了,经不起折腾。”
苏暮雨闻言,强忍着经脉中翻江倒海的怪异感觉,依言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厨房。
而苏昌河,在听到“经不起折腾”这几个字的瞬间,本就扭曲的脸色,更是“精彩”得无法形容。
看向宁舒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与……认命。
宁舒没再耽搁,也没理会一旁试图用眼神传递“我知错了”信号的苏昌河。
她径直转身,再次进了药房。
指尖在密密麻麻标注着药材名称的抽屉上快速掠过,一味味或常见或珍稀的药材被她迅速取出,分别用桑皮纸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