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透过神识‘看着’桶中咬牙坚持、几近崩溃却始终未曾放弃的二人,清冷的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随着雷系异能的初步淬炼,以及此前数轮洗髓药力的反复冲刷,二人体质已经得到显着强化,经脉也较最初通畅坚韧了太多。
那缩减了药力、侧重于“巩固”与“疏导”的简化版洗髓汤,对他们此刻的身体而言,效果已是微乎其微。
宁舒感知着二人体内的情况,心中有了决断。
这最后一次的药汤,她准备动点真格的,用上修真版本的洗髓方剂了。
既然打算拔高他们的上限,之前的凡俗药力,终归差了些火候。
鉴于她刚刚提升修为,还没来得及开炉炼丹,加上比起炼丹所需的特定年份、特定品相的珍稀药材;
药浴所需的材料在种类和年份上相对宽泛些,也更好收集。
更重要的是——药浴,终归比直接吞服药力狂暴的丹药,要“温和”那么一点点。
好歹,能让他们少受点罪吧。
虽然,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然而,就算是改了药浴,这药力在这二人体内掀起的“风暴”,依旧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
他们体内积攒的杂质、毒素与暗伤,实在太多了,哪怕之前经历过数次药浴和雷系异能的轻微淬体,依旧没有触及到最深层次的改变。
这二人和宁舒一样,自幼在暗河作为“无名者”长大,为了生存,是真的吃了不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再加上功法不全,他们以往的修炼,更多的还是靠天赋与一股狠劲强行提升,根基之中早已埋下无数隐患。
而在此之前,宁舒因自身实力没有恢复、空间也没办法打开,行事很是小心谨慎。
因为她底气不足,并不敢暴露太多的非常规的手段在人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唯一一次称得上“出格”的行动,便是那次面见琅琊王,顺势算计了李长生。
可那也是她谋划良久、试图影响此界第一代气运之子命运走向的一次不得不为的试探。
所以,面对苏昌河与苏暮雨,她只能借着“试药”、“试毒”或是“疗伤”的名头;
在看似不经意的日常里,一点一点、偷偷摸摸地给他们开小灶,进行着最基础也最隐蔽的温养。
那些温和的、循序渐进的调理之法,对于清理二人体内那等经年沉疴、深入骨髓的杂质与暗伤,效果缓慢得令人心焦,无异于杯水车薪。
如今则不同了。
修为突破,元婴初成,“素徽”在手。
她总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隐隐有种明悟,自己进入此方任务世界的时机与地点,或许与她完成任务息息相关。
否则,系统为何不让她出现在百里东君的身边,而是投入了暗河这潭浑水之中?
既如此,苏昌河与苏暮雨,作为她完成任务必须的“契机”,最好是将他们的上限,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打定主意,宁舒便不再留手。
她要借着这洗髓淬体的机会,以雷霆手段,将二人体内这潭“死水”彻底搅活,将那些深植于经脉骨髓的杂质、毒素、暗伤,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