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浴火重生,那这过程,注定是痛苦至极的。
他们吃得下这份苦,未来才真正有资格,站在更高的地方。
浴桶之中,水汽蒸腾,药力与钻入体内的雷电之力相互交织,轻易穿透肌理,深入经脉;
如同无数把细密精准的刮骨钢刀,疯狂剥离、冲刷着那些顽固的污秽。
苏昌河与苏暮雨刚缓和些许的面容再次扭曲,额角与脖颈处青筋暴起。
他们牙关紧咬,塞入口中的厚棉巾已渗出点点猩红。
剧烈的痛楚让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皮肤表面再次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色污垢。
宁舒见状,指尖轻弹,两道无形气劲划过他们紧握桶沿的手背。
黑色的污血瞬间涌出,紧接着,鼻孔与耳道也有丝丝黑血溢出。
若非口中布巾堵着,怕是早已呕血不止。
这些污血混入药汤,再次将其染得一片浑浊。
然而,即便痛苦至此,两人依旧硬生生扛了下来,没有一人因剧痛而昏厥,更没有失去神智。
他们的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显出一种异样的清明与坚定。
苏暮雨眸光沉静如古井,任那狂暴能量如何冲击,剑心始终未曾动摇半分;
苏昌河眼底虽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与求生欲,如同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丝光。
他们死死守着灵台一点清明,摒弃所有杂念,一遍又一遍,艰难却无比执着地运转着宁舒改良后的新功法。
内力在撕裂般疼痛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每艰难地完成一个周天,就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被冲刷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似乎坚韧、通畅了那么一丝丝的幅度。
这是一种在毁灭中寻求新生的过程。
痛苦,却带着破茧般的希望。
宁舒靠在门外的竹制躺椅上,双眸微阖,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院中享受午后小憩。
然而,她的神识,却早已将浴室内的每一丝动静、每一缕气息变化,都仔仔细细的盯着。
一旦察觉他们的意志濒临崩溃,或是身体出现无法承受的损伤,她便会立刻出手,暂停这次的洗髓。
虽说是为了他们好,但若真让他们折在此处,便是本末倒置了。
不过,这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发生。
浴桶内,药汤翻滚,水汽蒸腾,混杂着被逼出的污秽腥臭。
苏昌河与苏暮雨浸泡其中,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狰狞的蚯蚓盘踞。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在下一波更猛烈的药力冲击下彻底散架。
他们牙关紧咬,塞入口中的厚棉巾已被口水与血丝浸透,气息微弱,几近奄奄一息。
然而,即便痛苦至此,即便意识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们却始终不曾放弃,更不曾让那最后一丝清明被痛苦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