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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了好了,”常莹把信封往红梅手里塞,“你收下吧。千万不要跟你大娘讲啊。”
红梅捏着信封,想了一下:“姐,这样吧。这一万块钱呢,我收下。但是正好过完年我要开分店,到时候就用这一万块钱给你做股份。回头抛去每月你的工资,还给你分红。你看行不行?”
常莹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当然行啊!那最好啦!”她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捂住嘴,眼睛弯起来,“那我以后就是老板啦!以后那个胖妇女再敢跟我吆五喝六,我就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看她还敢说我是打工的?哼!”
她说着,肩膀都挺起来了,下巴抬着,像已经坐进了经理办公室。
红梅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一万块钱买一个“老板”的虚名,在红梅是恩威并施的艺术,在常莹是被人看见的狂喜。她这辈子要的不多——不过是一句“你也是老板”,就能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咽成一句“哼”。
院子里传来常松说话的声音,还有嫂子应了一声。
红梅把小年往怀里拢了拢:“走,我们出去吧,你弟把我嫂子接来了。”
卧室门推开了。嫂子站在门口,朝屋里看了一眼。
“嫂子。”红梅站起来。
“红梅,”嫂子走进来,回手把门带上了。
“嫂子,这新换的宾馆怎么样?还习惯吗?”红梅问。她一手托着小年的屁股,一手拉了拉床边的椅子。
“让你们破费了。”嫂子说,没坐,“我说不用接,你非让妹夫去接。一大早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的。”红梅把小年换到另一只手上,抬头看了嫂子一眼,“他是你妹夫,不去接谁去接?”
嫂子没接话,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常莹。
常莹正站在床边,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听见嫂子来了,她往前走了半步:“嫂子来了?今天早上吃牛肉汤,咱们淮南特产。你尝尝,你们云南肯定没有。”
嫂子看了她一眼:“那行,谢谢你啦,辛苦了。一会儿一定好好尝尝。”
说完,嫂子转过头,不再看她。
屋里安静下来。
常莹站在那儿,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她等了两秒,嫂子没再说话。她又看红梅,红梅正低头给小年整衣服,也没抬头。
没人理她。
嫂子看了红梅一眼:“红梅,我跟你说点事。”
常莹立刻竖起耳朵,往前凑了半步。
红梅抬起头,看了嫂子一眼,又看了常莹一眼,没说话。
嫂子也没说话。
常莹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没人开口。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开口。
她抬头看看嫂子,嫂子看着她。她又看看红梅,红梅也看着她。
三个人都不说话。
常莹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咳。”她咳了一声。
没人应。
“咳咳。”又咳了两声。
红梅看着她。嫂子也看着她。
常莹把两手往裤腿上一拍:“那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你们聊。”
她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出去了。门关上了。
常莹站在客厅里,回头盯着那扇门,嘴角往下撇着。
“哼。”
她小声说了一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还背着人讲。”
院子里,常松正把一锅牛肉汤从厨房端出来。汤里滚着粉丝、千张、豆饼,几大块牛骨沉在底下,牛肉片浮在上面,撒着蒜苗和香菜。
他把锅端到客厅桌上。旁边摆着一碗油炸辣椒。
常松抬起头,朝屋里扫了一圈:“英子呢?这都要吃饭了,人跑哪去了?”
常莹站在客厅,两只手还抄在袖子里,往卧室的方向斜了一眼:“一大早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飞出去了。饭都不吃,谁知道去哪了。”
“红梅,等过了年,你跟我回云南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