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来吧!”
李岩喊了一声,几个在外准备的玄衣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李岩要做何事。
李岩走到一个木箱前,从里面拿出来一把蜡烛。
有鲜艳的红色,也有寻常的白蜡烛。
只不是这白蜡烛白的有些过分,现在大明流行蜡烛采取自虫白蜡和蜂蜡。
想要褪色漂白,让蜡烛的颜色达到这种洁白程度。
所要耗费的时间和工艺难以想象,这些蜡烛一看就不是凡物,想必价格会难以相信。
李岩举着蜡烛道:“各位都是见惯了好物之人,本相手中的蜡烛乃是我秦藩科研院最新研制的产品,已交由工坊量产,各位觉得价值几何?”
葛一奎是苏州客商,家中专营蜡烛等物。
江南七成的蜡烛均出自于葛家,他们家的蜡烛乃是贡品,流行于江南上流社会。
李岩拿出蜡烛那一刻,作为蜡烛世家的葛一奎马上就看出来,这是好东西。
葛一奎目光从那一刻就没离开过李岩手中的蜡烛,眼里全是贪婪之色。
他忍不住站起来躬身道:“李相,小民家中世代经营蜡烛产业,对制蜡熟知于心。”
“李相手中之蜡,恐怕价值不菲吧!”
李岩没有直接回答,捋须一笑。
对玄衣卫道:“将这些蜡烛分于各掌柜手中!”
玄衣卫几人,将蜡烛从箱中拿出,分发给众人。
葛一奎拿到蜡烛,视若珍宝,温润如软玉。
将蜡烛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有股淡淡香味。
以他对蜡烛的了解,他断定,手中的蜡烛绝对不是虫白蜡或者蜂蜡所制。
这到底是何物?!
葛一奎百思不得其解,和蜡烛打了一辈子交道,竟然会碰见自己不知之物。
趁人不注意,葛一奎舔了舔蜡烛,没有任何味道,和传统蜡烛完全不同。
真是怪了,这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没有虽没有葛一奎如此懂蜡,但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家中都用蜡。
此蜡品相虽不如他们用的堪称奢侈品的蜡烛,但也绝对不是凡品。
品相不好,算不得事,长安毕竟地处西北,工匠的手艺哪有江南繁华之地灵巧。
镇江布商周忠良小声问葛一奎道:“葛兄,此物如何?”
葛一奎沉声道:“我也看不懂,但绝对不是寻常的冲白蜡和蜂蜡,就是不知价值几何?”
“此蜡虽做工不精,但无色无味,若是能知晓原料,用以我江南工艺的话,绝对是蜡中极品!”
周忠良惊喜道:“葛兄,以兄之见,此物有搞头?”
葛一奎点点头道:“当然,小弟家中世代经营蜡业,怎会不知,就是不知成本如何,以我观之,恐怕不低啊。”
周忠良遗憾道:“那还是算了,若是成本太高,也只有葛兄专营蜡业才有搞头,我等冒然进入,只怕会亏得只剩兜裆布......”
葛一奎小声道:“看看情况再说!”
李岩见众人都拿到了蜡烛,朗声道:“各位,都拿到了吧,感觉如何?”
沈贺拿着手中的蜡烛道:“此蜡无色无味,握之温润,洁白如羊脂,断是好蜡,只是这卖相.......”
李岩知道他想说什么,用朱时桦的话来说,流水线上加工的东西。
讲究的是量大,统一标准,快速生产。
这种蜡烛是推向民间需要大众消费的产品,卖相弄那么好有什么用。
李岩笑道:“本就是凡物,卖相要那么好干吗!”
凡物,这是凡物?
那自己所产的那些蜡烛,又是什么?
垃圾?
葛一奎忍不住道:“李相啊,小人世代做蜡烛生意,这般洁白的蜡烛怎能是凡物?”
“就算卖相不好,但也远非一般小民可用啊,怎能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