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看了看朱时桦,笑道:“哦,不知葛掌柜所售之蜡,一支卖多少钱?”
葛一奎想了想道:“不敢欺瞒李相,此蜡虽卖相不佳,和普通蜡烛不同,可胜在材料上乘!”
“若是以小人工艺制造,绝对可选为贡蜡!”
哗!
贡蜡!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身缠万贯,虽然明面上禁止商贾用贡品。
可私底下,谁家没有一些贡品,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一辈子别说用,见都估计见不到贡品。
有人惊呼道:“贡蜡!贡蜡价值不菲啊!一支就是几百文钱,听闻天坛祭天大典贡蜡,所用贡蜡重达十斤!”
“单支值银十五两,由礼部专项拨款,三年一制,封存于库!”
有人呼吸粗重道:“是啊,小人家用也有购买葛掌柜店中所售之蜡,价值不菲,就算是小人,也不敢常点......”
葛一奎接话道:“李相,就算此蜡造型不佳,但也堪比臣家中所售之中上品!”
他举着手中的一根蜡烛道:“就拿小人手中之蜡来说,就算售价百文,也会一销而空!”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朱时桦有些咋舌,一支蜡烛价值百文。
明末的江南一个熟练的工匠,一天才挣几个钱。
难怪蜡烛在古代是奢侈品,普通人家压根就消费不起。
幸亏啊,幸亏自己提前来了。
从石油之中弄出来石蜡,又开启工业革命,将蜡烛的价格打成了白菜价。
按照大明的物价来说,这些石蜡制成的蜡烛,价格也就是大明蜡烛的几十分之一。
朱时桦看了看李岩,让李岩给大明的土豪们开开眼界。
李岩会意,点了点轻笑道:“诸位,你们觉得本相手中的蜡烛应该值多少钱?”
其他人不好回答,葛一奎道:“李相,方才小人说了,就算定价百文,也会被抢购一空!”
李岩嘴角一挑道:“若是此蜡一支定价一文钱,你们认为如何?”
“断不可能!”
葛一奎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李相,制蜡不仅原料不足,而且工艺繁杂,这支蜡断无可能一文钱!”
葛一奎又惊又怕,要是这个品质的蜡烛售卖一文钱。
若是投放到市面上,那首先受冲击的就是自己的产业。
自家的百年基业,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葛一奎死死盯着李岩,生怕从李岩嘴里听到肯定答案。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李岩又走到装着蜡烛的箱子边,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洁白之物。
他笑着对众人道:“这就是我秦藩科研院新研制的材料,名为石蜡!”
“尔等手中所持之蜡,就是此物所作!”
“此物乃是产于石油之中,可以量产,我秦藩已于榆林环庆等地建造石油田,专门提炼石蜡,可谓无穷无尽!”
葛一奎听见有些绝望,石油他倒是听过,可是石蜡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蜡还是石,既然都带着石字了,价格能高吗。
这东西再好,它也不是玉石,价格又能高到哪里去。
李岩继续道:“不仅是这石蜡,我秦藩工坊,依靠那蒸汽机等机器,可日夜生产蜡烛!”
“仅环庆一处,日产蜡烛便可上万支,日后还可提升!”
“这蜡烛,如何不能价格低廉?”
“以后,我大明百姓均能用上廉洁蜡烛,不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学生们也可在灯下学习!”
葛一奎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
自家的产业,自此算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