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之下,他直接选择跪了下来。
邦!邦!邦!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葛一奎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凄声道:“秦王殿下,李相大人,求两位高抬贵手,给小人一条生路吧!”
噗!
朱时桦刚刚喝了一口茶,被葛一奎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求饶声,搞得直接喷了出来。
啊?
不就是几枚蜡烛吗,这怎么还求饶起来。
江南的商贾们,也太脆弱了吧。
不是之前各个声称富可敌国吗,怎么这副模样。
自己什么时候要夺了人家的生路?
李岩也是莫名其妙,下半场还没开始呢,这怎么已经有人顶不住了。
要是看到别的东西,不得当场就吓死过去。
朱时桦一脸无奈,向着李岩扬了扬下巴。
李岩稍稍颔首,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葛一奎。
“是葛一奎葛掌柜吧,这话说的,令本相很是费解啊!”
“我和殿下何时说要断你后路啊!”
“你先起来说话!”
说罢,李岩看着一旁待命的玄衣卫招招手,让他们将葛一奎拉起来。
趁着玄衣卫没过来间隙,葛一奎又磕了一个头。
拉着哭声道:“殿下,李相啊,岂不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理啊,”
“小人世代经营蜡业,这石蜡价廉物美,要是流通到市面上,小人百年产业,免不了受此冲击,恐怕就得因此而关门大吉......”
李岩眼中不免升起一丝厌恶,这些商人果然贪婪。
怎么你家垄断霸占着一门行当,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石蜡一出,不想着如何改变经营,还想着继续趴在一门行当上吸血。
果真是商人,只为求财。
朱时桦没有说话,接过刘纯宪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渍。
他心中倒是没有起多少波澜,商人资本家嘛,就是这样。
赚了钱,就说九九六、七一五福报,立个虚伪的人设,表示自己不在乎钱。
一旦风向有变,就会打滚撒泼,卖惨装可怜,说自己创业有多不容易。
真是把前倨后恭,左右互搏,人设双标,表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说白了,无非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
这时候几百年后是这样,几百年的大明也是这样。
屡见不鲜,资本家嘛,就是这么个操行。
这葛一奎也是业界翘楚,怎会这般失礼,乱了方寸。
不过没人劝他,同行是冤家,你死不死的和我没关系。
甚至,你死了岂不是更好。
大家回去抢了你的生意,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缅怀你时,掉几滴眼泪,也算是对得起结识一场。
李岩心中唾弃了几句,但也谨记自己的职责。
这葛一奎是一个重要棋子,现在还不能死。
葛一奎这些人前来政务院之前,李岩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详细资料。
他们从事的行业,资产如何,背后大佬是谁,一清二楚。
等玄衣卫将葛一奎拉起来,李岩走到葛一奎身边。
用最温和的语气道:“葛掌柜,若是本相将石蜡交予你全权经营的话,葛掌柜还想不想死?”
葛一奎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
用不敢置信的表情道:“李相,莫不是在戏耍小人?”
说话间,葛一奎鼻孔中流出一缕晶亮的鼻涕。
李岩忍着嫌弃道:“葛一奎,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相戏耍吗?”
“一枚石蜡而已,还不够格,让身为秦藩首相的本相用来戏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