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套着铁皮笼罩的暖壶,朱时桦一脸感慨和怀念。
小时候,自己家里也有这么两个暖壶。
听他爷爷老唠叨,这两个暖壶还是农业队时期所购置的。
和他爸的年纪一样大,到朱时桦小时候,已经全部停产。
在那个时代属于非常重要的家用器具,基本上人人都有。
是他们当地县城一个工厂生产的,那个工厂如今早已找不到踪影。
这种暖壶算不得什么高科技,有朱时桦从后世带来的技术原理和现代设备。
大明的工匠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其中的关键技术吃透。
暖壶的核心是内胆,内胆保温的原理和材料也不难。
用的也是普通的钠钙硅酸盐玻璃,取均匀无杂质的高温玻璃液,无非就是加工成胆壁1~2的玻璃内瓶坯和外瓶坯。
难点是镀银和抽真空,不过这两样,有了朱时桦这个外挂,一切都不算什么。
在宋应星这个大拿的主持下,用了几个月时间就将暖壶制作出来。
位于长安县的暖壶厂批量制作出第一批暖壶,马上就给朱时桦送来。
朱时桦见到这种富有时代色彩的暖壶,一阵唏嘘,一阵恍惚。
恍若回到了那个自己需要拉风匣,烧开水,躲在大榆树后面,看着
朱时桦亲自为其命名,长安牌!
够给面子,够份量!
朱时桦命人给远在各地的臣子们,将制作的第一批暖壶送过去,让他们所用。
反正真正体验感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彩虹屁是收到不好。
剩下的就是请求朱时桦在他们主政的地方,建设玻璃厂和暖壶厂。
委婉的有巴蜀的夏允彝和王夫之,他们年轻,是新来的,说话没有那么大声。
直率的有江北的史可法和燕京的顾炎武,他们辈分高,都是内阁相。
将江北和燕京的难处说了一个仔仔细细,希望朱时桦看在两地难处的份上。
将工厂设立到这两个地方,电台里语气很是卑微。
直接催促的就是远在高丽的姜曰广,仗着自己年龄大,又是朱时桦名义上的老丈人,直接上来催。
而且倚老卖老,要是不在南北高丽,也就是新设的乐浪和安东省司,各建一个工厂。
他姜老头就不回来了,老死在南北高丽。
要不是知道姜老头是纯纯正正的大明人,而且是个爱国的大明人。
朱时桦和李岩等人,都以为这老头,是不是被高丽人给收买了。
不过这姜曰广,一不爱财,二不爱色,也不知高丽人怎么将他给收买。
除开这些人不说,连远在滇缅的黔国公沐天波。
也在电报中,扭扭捏捏的暗示,能不能在滇缅设些厂房。
黔国公情深意切,说的很是在理。
滇缅地处边地,好山好水好风光,但也穷山恶水无钱粮。
恳求秦王殿下,看在滇缅百姓悲苦的份上,匀一些别地看不上的产业,给他们滇缅,可算是可怜可怜边地之民。
朱时桦很是无语,谁说古人不精明。
看看这都说的什么?
什么叫别地看不上的产业?
没看到这些江南来的豪商们,为了几根石蜡,一盏马灯。
还有现在内侍官手中的暖壶,都要争破头了吗?
朱时桦真是没想到,浓眉大眼忠贞之士的黔国公,也会这么狡猾。
不过,谁让朱时桦心善,面情软,不想驳自己及臣子的面子呢。
大手一挥,建,都建!
要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每个地方都建设。
建是要建,但不能盲目全部建设。
一个产业在某个地方,或者几个地方,因地制宜建设起来,才能形成产业集群,利于国家发展。
不至于造成资源浪费,他朱时桦也不富裕。
再者,有后世东大的经验,尤其是惨痛的经验可以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