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不管此等价格几何,我姑苏沈家倾家荡产也可承揽全部,望李相成全!”
化身为魔鬼肌肉人的富N代沈一鸣老爹沈贺,同样是富N代。
从事蜡烛行业的葛一奎的财富值,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没有。
葛一奎他们这些二三线的豪商,为了一个石蜡争得头破血流。
在沈贺这些一流或者顶流眼里,就跟过家家差不多。
石蜡再好,那也是小玩意儿,算不得什么,入不了沈贺这些人的法眼。
马灯也就是煤油灯一出,透明玻璃罩内纹丝不动的火光,光洁锃亮的铁皮筒架,以及其他他们看不懂的构件。
识货的沈贺他们,一看就不是凡物。
“唉,沈兄此言差矣,姑苏沈家家财万贯不假,我钱塘钱家恐怕和沈兄家也不逞多让吧!”
沈贺刚刚说罢,身后的一位面色清癯的中年人就站了出来,出言说道。
沈贺顾不得那么多,出言道:“我沈某人自然晓得钱塘钱家之底蕴,只是伯仁兄,此物让与老弟我可还好?”
“只要伯仁兄让与我,别的买卖我们好说,伯仁兄,以为如何?”
钱伯仁清癯的脸上本来肉就不多,稍稍一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呵呵,沈兄,你沈家掌握着江南盐道,莫非沈兄还能将盐路让与我钱家不成?”
“你!”
沈贺气得八字胡抖动,沈家本命买卖就是售卖食盐。
就算他沈贺是当今家主,沈家管事人,私相授受盐路的大事,也不是他沈贺一个人能够做主。
钱伯仁瞧在眼底,心中已是雪亮。
他就知道沈贺不敢私下答应交易盐路之事,他们这些人都有核心压箱底的买卖营生。
别的买卖宁可不做,核心本命买卖绝对不能不能丢。
这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招牌,绝对不能随意交易,拱手让人。
沈贺忍不住道:“伯仁兄,今日莫非你要与我沈某人争一个高下不成?”
钱伯仁朝着朱时桦和李岩拱拱手道:“沈兄,今日秦王殿下与李相大人已经说清,乃是公开竞标,达者得之。”
“沈兄如何能说我钱某人与你争之,竞标乃是公平竞之。”
“沈兄,慎言啊!”
“你!”
沈贺神色一滞,看到了马灯后李岩不置可否的表情。
心中大恨,这钱伯仁明显是要和自己挑梁子,要是再争辩下去,反而着了他的道。
“爹,稍安勿躁,您忘了我之前对您讲的......”
这时,沈一鸣悄然走到沈贺身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沈贺耳语道。
轰!
沈贺顿时想起今日来之前儿子对他嘱咐的话,让他见到什么都不要着急。
沈贺当时不以为意,没把沈一鸣的话放在心上。
方才看到这精致的马灯,买卖人的驱利思维占据了上风。
全然忘了儿子的话,他猛地回头看着儿子。
沈一鸣轻轻摇了摇头,沈贺立即醒悟过来。
他看了看冲着他似笑非笑的李岩,又看了看暗处的秦王。
暗道,自己愚蠢啊!
自己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是秦王殿下的人啊。
秦王殿下怎么会亏待自己人,沈贺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
想到此处,沈贺再也不着急。
表情淡然地冲着钱伯仁一笑道:“伯仁兄说的也是,秦王殿下和李相大人本是为了公平竞争,端正商道。”
“殿下对犬子厚爱有加,我沈贺无以报答,怎可乱了殿下与李相定下之规矩!”
“伯仁兄,此物,只要兄竞价合理,全部承揽而去,我沈某人也断无怨言......”
说罢,冲着李岩躬身,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这!
钱伯仁被突如沈贺前后大变,搞得莫名其妙,不知沈贺这老狐狸壶里卖的什么药。
但作为商场宿将,钱伯仁方才看到沈贺父子所为。
联想到之前,秦王殿下对于沈一鸣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