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仁敏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他心中一紧,也退了一步。
冲着李岩躬身道:“小人不识礼数,多言插话,还望李相恕罪......”
说完也不再说话,瞥了一眼沈贺。
沈贺仿佛意识到钱伯仁在看他,睁开眼睛,冲着钱伯仁眨眨眼。
钱伯仁差点气炸心肺,看着沈贺的沈一鸣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自己儿子七八个,加起来都顶不上人家这一个。
货比货得扔,可儿子又扔不掉。
钱伯仁只能恨恨地瞪着得意的沈贺,心里不知道花了多少个圈圈诅咒这个老东西。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多少有点门道。
本来他们还在津津有味看沈贺和钱伯仁交锋,他们坐山观虎斗,好收渔翁之利。
可这两个老狐狸只交锋了两个回合,便已偃旗息鼓。
里面肯定有问题,跃跃欲试的他们也是按下了冲动。
有没看不明白形势之人,也被相熟的人拉住。
满场的人都选择了闭嘴,一时间会客厅内,鸦雀无声。
马灯内的煤油慢慢烧着,火焰纹丝不动。
在场的江南商贾们虽然不说话,但内心中越来越对马灯感兴趣。
就算会议室再封闭,也不可能火焰一动不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马灯风雨无阻啊,也不怕熄灭。
真真是个难得的好宝贝!
那石蜡再好,能无惧风雨吗?
有意于马灯的商贾们虽然嘴上不说话,可是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岩手中的马灯。
李岩等了片刻,见众人不说话。
做了一个众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只见李岩打开玻璃罩,吹灭了,随手将马灯递给身边的内侍官。
众人大惊,目不转睛的盯着马灯,直到内侍官将马灯放到桌子上。
李岩则像一个无事之人一样,走到另一个箱子前。
有人终于忍不住道:“李相,方才那物......”
李岩轻描淡写道:“哦,方才那物啊,此物唤作马灯,也叫煤油灯,算不得什么,只是我秦藩研发的寻常之物......”
说罢也不理众人,从另外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长长圆柱一般的东西,外面套着铁皮一样的笼罩。
众人不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李岩拿出来之后,并没有给他们介绍。
看着内侍官道:“烦请内侍给众掌柜们添添茶啊!”
一位内侍官轻轻走过来,从李岩手中接过他手中的物件。
李岩嘱咐道:“这暖壶是厂里新出,先用热水烫一下再用......”
是......
内侍官躬身退下,拿着所谓的暖壶走到后厅。
众商贾不解,这暖壶又是什么物件?
有了石蜡和马灯,众人的心思已经被勾起来。
暖壶暖壶,顾名思义,就是很暖的壶?
可这暖壶造型如圆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壶啊?
众人很是费解,想要从李岩口中得到答案。
可李岩却撇下他们,去秦王身边,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众商贾是很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可距离过远什么也听不见。
他们心中犹如猫抓狗挠,坐立不安。
时间不长,方才的内侍官,拎着暖壶而来。
走到坐在第一位的沈贺身边,笑着道:“沈掌柜,烦请将杯子放到桌上,小侍好给您添热水!”
在众人的惊奇的眼神中,内侍拔开木塞,暖壶壶口瞬间冒出热气。
内侍拎着壶把,将热水倒入沈贺的茶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