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心里明白,如此藏音必是有人谋划,凡有谋划必有事发,自己发现不对劲,和让人找上门的不对劲,傻子也知道那个更对自己有利。
“张兄,我还有点想法,兄要不要一听?”
“快说来!”张管事蹿起来薅住郑梦拾的袖子,好像薅住救命稻草。
“你刚才说那要换花的人换的也是木槿花,这两批花花期和盆种方式有不同吗?”
“这批是先种的,卖出去那批晚上些时日,但是坡向更朝阳,反倒长的好些,这样才先卖了那批,不成想……等等!”
张管事手上一紧,直接把住郑梦拾的手腕,“郑老弟,你是觉得他们原本想买这批花,想买这批带银子的!买错了,所以才来纠缠要换?”
“是有这个推测。”郑梦拾颔首,原本他也不会联想到一起,可张兄提到了那人要换木槿花,他总觉得这线就连到了一起。
一来那人刚开始说要退花,明知道不可为又纠缠,最后用换花作为找补台阶,明显的是想要以退为进,使张管事同意,又恰恰是木槿花,一件事情若是太巧了,那就不是巧事。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张管事撒开手,那他没同意换,还发现了这银子,这他不会被灭口吧!
确实匪夷所思,做惯了帮小娘子抓鸡,扶老婆婆走路等便民琐事的朱捕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接到这种离奇案子。
多久了啊呜呜呜,这刘大头还有点玄乎在的,跟他换值可太有成就感了。
银子多,藏银的方式离奇,藏银的目的不知道,朱捕头安排人仔细登记,嘱咐郑梦拾和张管事一定不要把情况外传。
又仔细听了郑梦拾的推测,找人来按照张管事的描述去调查那老汉。
“你这花圃里的人员册子也得给我们看看,这不是一下子能藏的。”
朱捕头查看翻出来的银子,上面还缠着根呢,显然是当时种花的时候被藏进去的,做这事情的人谋划深,有耐心,说不定就藏在花圃的花匠里,日日守着这些银子呢。
“是,我这就去取来。”张管事人有些哆嗦,越想越吓人,这些银子不会是什么赃款吧,那他这花圃里难不成有什么杀人越货的匪盗,老天爷啊!
……
郑梦拾在花圃待了半天,朱捕头对他的推断十分欣赏,一一详记,这才安排人送郑梦拾回家去。
“郑掌柜,张管事的花圃我已经安排兄弟守着了,你这几天若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就尽快报官,此事我也知会给老刘,让他多巡看许记周围。”
郑梦拾临走,朱捕头嘱咐的到位,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银子背后的事情,今日报官虽师出他名,但难免有消息走漏,合该注意报案人的安全。
“郑老弟,你莫走,我把那方子买了……”哆哆嗦嗉的张管事把郑梦拾拦下。
还有心情买方子啊?郑梦拾上下打量这老哥,您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不能让你白来啊,正好差爷们也在……”张管事回过神来,害怕之余觉得对不起郑梦拾,平白给人卷进事端里,郑老弟或是救他一命,张管事决定多给银子。
朱捕头查案之余被拉去做了见证人,别说,一直让别人签字画押,今日轮到自己在契书上按证人手印,这感觉颇为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