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李春。
“传朕旨意,任命原昌平总兵陈奇瑜为蓟镇总兵官,即刻赴任。”
“西北大营由陈奇瑜兼管,军械由军器局优先打造,限三个月内完成营垒营造与士兵招募,宋应星协助军器局督办火器供应!”
李春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
朱由检又看向倪元璐。
“商路税收规范与走私查处之事,由你牵头,联合锦衣卫、内厂办理,若有官员勾结财阀、阻挠查案,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倪元璐躬身。
“臣遵旨!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蒋德璟面露喜色,再次磕头。
“陛下果决!”
“如此一来,边防防线可固,清军再难轻易入关,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臣还建议,西北大营选址需再斟酌,张家口虽地势险要,但距离宁武关尚有三百余里,若能选址在阳原县,可缩短驰援路程,更利于牵制阿济格!”
朱由检点头。
“选址之事,朕已命陈奇瑜沿途勘察,待他抵达蓟州后三日内奏报,届时再召集诸位商议定夺。”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魏藻德身上。
“首辅大人,此事你需牵头协调各部,若有推诿延误,朕唯你是问!”
魏藻德连忙躬身。
“臣遵旨!臣定当协调各部,确保此事顺利推进!”
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
江南财阀得知消息,定会派人来京施压,他既要应付皇帝,又要安抚财阀,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想起昨日江南盐商总商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明言“若大营阻断商路,后果自负”,那威胁的语气至今仍让他心惊肉跳。
朱由检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只是摆了摆手。
“今日议事便到此处,各部各司其职,三日后朕要听初步进展!”
“臣(奴婢)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
散朝后,官员们陆续退出暖阁,魏藻德走在最后,脚步沉重。
蒋德璟追上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首辅大人,陛下此次力推新政,乃是大明之幸,你我当尽心辅佐才是。”
魏藻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蒋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只是江南财阀那边,怕是不好应付。”
蒋德璟皱眉。
“首辅大人身为百官之首,当以国事为重,岂能惧财阀威胁?若有需要,老夫愿与你一同面见陛下,陈明利害。”
魏藻德连忙摆手。
“不必不必,此事……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回到内阁值房,魏藻德刚坐下,心腹幕僚便凑上前来。
“大人,江南盐商那边又派人来了,就在门外等候,说有要事相商。”
魏藻德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让他进来!不,等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头愈发纠结。
接见盐商代表,便是违抗皇帝的暗示。
不见,便会彻底得罪财阀,失去最大的资助来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声音响起。
“首辅大人,陛下有旨,命你即刻前往乾清宫,商议西北大营选址的备选方案!”
魏藻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敲打他。
若此时去见皇帝,江南盐商那边必定会翻脸。
若不去,便是抗旨,皇帝定会借机削他的权。
幕僚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低声催促。
“大人,锦衣卫还在门外等着,不能让陛下久等啊!”
魏藻德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他咬了咬牙,迈步向门外走去,嘴里喃喃道。
“陛下既然催得紧,那我便……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