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
朱由检不置可否,沉声道:“朕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给朕记好了,严密看管这些犯人,不许任何人接触他们,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唯你是问!”
“是!是!臣遵旨!”
狱政司主事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分怠慢。
离开京师大狱,朱由检翻身上马。
他对锦衣卫指挥使道:“刚才让你安排的事,务必查清楚。”
“朕怀疑,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些犯人,或许与罗元宾的余党有关,也可能牵扯到更深层次的逆党。”
“派去的人要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一旦查到线索,立刻回报!”
锦衣卫指挥使躬身应道:“臣遵旨!臣定会亲自督办,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好。”
朱由检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回皇宫!”
一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京师大狱,依旧笼罩在阴森恐怖的氛围中,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府内。
徐石麟正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
他刚刚接到消息,陛下突然突巡京师大狱,而且全城戒严,盘查严密。
这个消息让他心中不安。
他负责刑部事务,京师大狱归刑部管辖,陛下突然巡查,若是查出什么问题,他难辞其咎。
“大人,王方和李可安带到了。”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们进来!”
徐石麟沉声道。
很快,两名身着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负责京师大狱日常管理的刑部主事王方和李可安。
两人见到徐石麟,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徐大人!”
“免礼。”
徐石麟转过身,目光严厉地盯着他们:“陛下刚刚突巡了京师大狱,你们可知晓?”
王方和李可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回大人,我们已经知晓了。”
“知晓就好!”
徐石麟的声音陡然拔高:“朕问你们,京师大狱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何陛下巡查时,那些重犯的反应如此异常?”
“你们是不是在管理上出了疏漏,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面对徐石麟的质问,王方和李可安的脸色愈发苍白。
王方强作镇定地说道:“大人,冤枉啊!我们一直严格按照规矩管理大狱,绝没有疏漏之处。”
“那些重犯之所以反应异常,或许是因为害怕陛下天威,所以才不敢放肆。”
“放屁!”
徐石麟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那些都是与复社、建奴有牵连的重犯,一个个嚣张跋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害怕就如此安分?”
“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朕!赶紧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朕无情!”
李可安见状,知道瞒不下去了。
他悄悄拉了拉王方的衣袖,然后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徐大人,既然您都看出来了,我们也就不瞒您了。”
徐石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王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叠账册和几封书信,放在桌上:“徐大人,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徐石麟疑惑地拿起账册和书信,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账册上详细记录着他近年来收受各路官员贿赂的明细,数额巨大。
而书信,则是他与一些官员勾结,篡改狱词、调换囚犯的证据。
这些东西,都是他最隐秘的把柄。
“你们……你们竟然敢收集这些东西!”
徐石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李可安冷笑一声:“徐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您以为,那些重犯为何如此安分?”
“是我们按照上面的吩咐,给他们带了话,让他们老实待着,否则就把他们的家人都抓起来。”
“原本我们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陛下会突然巡查。”
“现在,陛下已经起了疑心,若是追查下去,我们固然难逃一死,但徐大人您,恐怕也会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吧?”
徐石麟的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下属竟然敢反过来威胁自己。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把柄一旦曝光,他多年的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你们想怎么样?”
徐石麟咬着牙问道。
王方上前一步,沉声道:“徐大人,我们不想怎么样。”
“我们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只要您在陛异常反应只是害怕天威,我们就把这些东西还给您,从此之后,我们依旧是您的下属,听您差遣。”
“若是您不答应,我们就只能把这些东西交给陛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徐石麟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不甘、恐惧、犹豫等多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他想立刻下令将这两人拿下,可又怕他们狗急跳墙,把自己的把柄曝光。
他想答应他们的要求,可又怕陛下追查到底,自己最终还是难逃干系。
一时间,徐石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