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检转身退出后堂,再次翻身上马,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衙署内的烛火依旧摇曳。
陈锦却没了批阅公文的心思。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忖:巩永固收贿之事,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引发一连串的风波,登莱的安稳,可不能毁在这件事上。
与此同时,京师皇极殿内,气氛已然变得十分凝重。
朱由检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目光扫过殿下躬身站立的两名官员,沉声道。
“宋应星、毕懋康,你们深夜求见,说有紧急军情,究竟是何事?”
宋应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陛下,臣等今日收到广东传来的急报,葡萄牙人撕毁了此前与我大明签订的贸易协定,还提出了无理要求!”
“哦?”
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上扬。
“他们想干什么?”
站在一旁的毕懋康接过话头,语气沉重。
“回陛下,葡萄牙人声称,此前的贸易税税率过低,要求重新拟定税率,将进出口贸易税提高三成。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求独占我大明东南沿海的瓷器、丝绸贸易,不允许其他国家商船在此停靠交易。”
“放肆!”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案,龙椅两旁的鎏金铜鹤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葡萄牙人不过是借居澳门,竟敢对我大明指手画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他们以为我大明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内侍吓得连忙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应星继续说道。
“陛下,葡萄牙人的舰队已经在广东沿海集结,摆出了一副随时要开战的架势。广东守将派人交涉,他们却态度强硬,说若是我大明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便要封锁珠江口,切断我大明的海上贸易通道。”
朱由检的脸色越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指尖敲击着案几上的奏折,沉声道。
“朕记得,此前与葡萄牙人签订贸易协定时,他们也曾承诺过,会遵守我大明的律法,按时缴纳赋税,如今却出尔反尔,分明是见我大明正在推行新政,想趁机敲诈勒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禀报。
“启禀陛下,内阁大学士魏藻德、蒋德璟求见,说有关于葡萄牙人的奏折要呈交陛下!”
“宣他们进来!”
朱由检冷声道。
片刻后,魏藻德和蒋德璟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臣魏藻德(蒋德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朱由检道。
“你们也有关于葡萄牙人的奏折?”
“回陛下,正是。”
魏藻德起身,双手递上奏折。
“臣等收到广东官员的密报,得知葡萄牙人毁约滋事,已拟定了一份应对方案,特来呈交陛下审阅。”
蒋德璟也跟着递上自己的奏折。
“陛下,臣也对此次葡萄牙人的行径做了分析,认为他们此次毁约,背后或许有其他欧洲国家的支持,不可掉以轻心。”
朱由检接过两份奏折,指尖微微颤抖,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扫过奏折上的字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史书上的记载。
前世的大明,正是因为海防空虚,才让欧洲列强有机可乘,一步步蚕食大明的海上利益,最终沦为列强的附庸。
他攥紧了手中的奏折,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前世的屈辱,朕绝不会让它再次上演!葡萄牙人想欺我大明,朕便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