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涞“噗通”跪倒在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

王承恩脸色铁青，盯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火绳枪。

又扫了眼浑身发颤的齐涞，沉声道：“你可知罪？这洋枪威力巨大，你竟敢如此疏忽，险些伤了咱家与沈大人！”

“属下知罪！属下该死！”

齐涞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砰砰作响。

“求王公公、沈大人饶属下一命，属下愿戴罪立功！”

沈犹龙皱着眉，上前一步道：“王公公，齐将军虽有疏忽，但收缴武器之事已基本完成，也算有功。”

“此次就从轻发落吧，让他后续好生看管收缴的武器，不得再出任何差错。”

王承恩沉默片刻，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你三个月俸禄，负责将此次收缴的所有洋人武器登记造册，精选一批精良火器连同这把西洋火绳枪，加急送抵京城，呈给皇爷御览。”

“若是运送途中出了半点纰漏，咱家定不饶你！”

“谢王公公开恩！谢沈大人求情！”

齐涞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时双腿还在发软。

处理完齐涞的事，王承恩弯腰捡起地上的火绳枪，掂量了两下。

眼神锐利地望向租借地方向：“走，随咱家再去租借地一趟。”

“既然这洋枪威力如此惊人，正好用它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洋人！”

一行人快步走进租借地，此时的租借地内，洋人个个面色惶恐。

见王承恩手持洋枪走来，纷纷后退躲闪。

王承恩站在租借地中心的广场上，抬手将火绳枪举过头顶，对周围的洋人高声道：“都给我听清楚！”

“这把洋枪，是你们当中有人敢反抗大明的下场！”

“从今日起，澳门所有洋人必须遵守大明律法，不得私藏武器，否则，这枪的威力，你们已经见识过了！”

说罢，王承恩抬手对准广场旁一棵碗口粗的老槐树，扣动了扳机。

“砰——！”

巨响再次炸开，枪口火光四溅。

老槐树的树干被铅弹击中，木屑纷飞，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树枝剧烈摇晃，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周围的洋人吓得齐声惊呼，纷纷跪倒在地，嘴里不停用葡语喊着“饶命”“服从”。

王承恩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亲兵道：“把这把枪交给齐涞，让他好生保管，一同送京。”

交代完所有事宜，王承恩才与沈犹龙返回总督府。

接下来的几日，齐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将收缴的数千件武器登记造册。

挑选出百件精良的西洋火器，连同那把走火的火绳枪，装在密封的木箱里，派精锐亲兵护送，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半个月后，护送火器的亲兵抵达京城，径直将木箱送入皇宫。

此时的朱由检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王承恩从澳门送来的火器已到，立刻放下朱笔，吩咐道：“快，把火器呈上来！”

几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抬进御书房，打开箱盖。

朱由检走上前，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那把西洋火绳枪。

他伸手拿起枪，入手的重量让他微微惊讶。

指尖划过光滑的枪身，感受着西洋工艺的精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王承恩在澳门遇到的洋枪？”

朱由检转头问身旁的太监王德化。

“回皇爷，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