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结结巴巴的辩解声在文华殿内回荡。

百官的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大。

朱由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神如寒刃般盯着王铎，冷声道：“未曾仔细核对？你身为礼部尚书，掌管部院经费审批，竟说未曾仔细核对？这就是你为官的职责？”

王铎吓得浑身发抖。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臣一时疏忽，臣愿立刻核查账目，补上亏空！”

“疏忽？亏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百官队列中响起。

只见吏部尚书冯铨出列，躬身道：“陛下，王尚书这哪里是疏忽？分明是纵容下属贪污，甚至可能自身就牵涉其中！臣听闻，此次礼部祭祀天坛的经费，也存在严重虚报，祭祀用的牛羊本该选用上等品，结果全是病弱瘦畜，省下的银两不知去向！”

紧接着，户部左侍郎蒋政璟也上前一步，附和道：“陛下，冯尚书所言非虚！不仅是礼部，兵部此次申请的阅兵经费，也有猫腻！原定三万士兵的阅兵粮草，实际只供应了两万，剩余粮草的经费被兵部官员私分，不少士兵只能半饥半饱参与操练！”

两人皆是帝党核心成员。

此番话一出，无异于直接将王铎和兵部的贪污罪状摆到了明面上。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大气不敢出，目光都集中在朱由检身上。

朱由检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沉声道：“冯尚书、蒋侍郎所言，可有证据？”

“陛下，臣有证据！”冯铨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双手奉上，“这是臣暗中收集的礼部官员往来书信，其中明确提及虚报经费分赃之事！”

蒋政璟也跟着呈上一本账册：“陛下，这是兵部基层士兵的联名控诉书，还有粮草供应商的证词，足以证明阅兵经费被私分！”

小太监将书信和账册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猛地将书信摔在御案上，纸张散落一地，厉声喝道：“好！好得很！朕一心想重振大明，你们却在背后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他转头看向殿外，高声喊道：“王承恩！”

片刻后，王承恩快步走进文华殿，躬身行礼：“奴婢王承恩，参见皇爷！”

“你来说说，东厂查到的情况，与冯尚书、蒋侍郎所言是否一致？”朱由检沉声道。

王承恩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王铎和神色紧张的张国维，朗声道：“回皇爷，东厂近日暗中调查兵部、礼部经费事宜，查实冯尚书、蒋侍郎所言句句属实！”

“礼部方面，王铎纵容下属虚报驿馆修缮费五千两、祭祀经费三千两，其中两千两流入王铎私囊；兵部方面，张国维默许下属私分阅兵粮草经费八千两，另有军器采购虚报的三成经费，部分被兵部官员私分，张国维对此知情不报！”

“此外，东厂还查到，王铎、张国维与东林党残余势力往来密切，部分贪污银两被用于资助东林党人，意图阻挠新政推行！”

这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文华殿内炸开。

百官无不震惊，纷纷看向王铎和张国维。

张国维脸色惨白，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踉跄着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臣绝无勾结东林党，更未私分经费！”

“冤枉？”王承恩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供词，“这是兵部负责粮草的主事王珂的供词，他已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私分经费，还供出了你与东林党人往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