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太监急促的呼喊声未落,朱由检眉头猛地一皱。
他刚平息朝堂刺杀的惊悸,又逢辽东紧急军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声道:“传!让送军情的人进来!”
片刻后,一名浑身尘土、衣衫湿透的驿卒跌跌撞撞跑进文华殿。
“噗通”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份密封的文书:“陛下!辽东急报!清军多尔衮率三万铁骑突袭锦州,守军告急,请求朝廷即刻派兵驰援!”
朱由检快步走下龙椅,一把夺过文书,撕开密封条快速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殿内百官见状,无不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多尔衮!”朱由检猛地将文书攥紧,纸屑簌簌落下。
“趁朕整顿朝纲之际,竟敢突袭锦州!”
他转头看向王承恩,厉声下令:“传朕旨意,让兵部即刻调宣大、山西边军驰援锦州,由总兵吴三桂统领;再让户部加急筹备粮草,不得延误!”
“奴婢遵令!”王承恩躬身应道,转身就要退下。
“等等!”朱由检叫住他,语气稍缓。
“粮草之事,让新任户部侍郎全权负责,务必盯紧,不许再出现任何虚报克扣之事!”
交代完军情事宜,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殿内百官,语气冰冷。
“辽东军情紧急,但内部的蛀虫也必须清除干净!若是后院起火,朕如何安心应对外敌?”
他站起身,沉声道:“王承恩,即刻传令东厂、锦衣卫,全城搜捕东林党残余势力!凡与王铎、张国维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抓捕归案;其亲属中成年男子,尽数流放宁古塔,女眷罚没为奴!”
“奴婢遵令!”王承恩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朱由检又看向冯铨:“冯尚书,你负责牵头核查朝中官员,将所有东林党成员及依附者名单整理出来,呈朕御览,朕要亲自审定处置!”
“臣遵旨!”冯铨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旨意下达后,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缇骑立刻出动,全城戒严。
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东林党官员的府邸接连被查封,哭喊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不少东林党官员试图潜逃,却被早已布控的锦衣卫当场抓获,押入天牢。
与此同时,前往曲阜监视孔府的锦衣卫也抵达了目的地。
数百名锦衣卫缇骑将孔府团团包围,府门内外戒备森严,刀枪林立。
孔府衍圣公孔胤植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人打开府门,亲自出门迎接。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翻身下马,手持朱由检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孔府历代受大明恩宠,却暗中资助东林党残余势力,意图阻挠新政推行。着令锦衣卫严密监视孔府动向,禁止府内人员与外界私自往来,府中财物一律登记造册,不得转移。如有异动,即刻上报朝廷,严惩不贷!钦此!”
孔胤植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臣……臣接旨!臣绝无资助东林党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是否清白,朝廷自会核查!”骆养性冷声道。
“从今日起,孔府由锦衣卫接管监视,还请衍圣公安分守己!”
说罢,他挥手示意,锦衣卫缇骑立刻分散开来,将孔府各个出入口严密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