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那三份奏章,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唐王朱聿键那份字迹激昂、甚至有些潦草的请战书。
他能想象,那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藩王,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是怀着怎样一种热血、焦虑与决绝的心情。
“唐王……朱聿键。”
崇祯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变得深邃。
历史上,你因“违制”而被囚,满腔忠忱付诸东流。
这一世,朕不会让这样的荒唐事再发生。
“王伴伴。”崇祯抬头。
“老奴在。”
“拟旨。”
崇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秋高气爽的天空,朗声道:
“第一道,给唐王朱聿键。嘉奖其忠勇之心,然国家有常制,藩王掌兵非宜。其请战之意,朕心领了。
令其于南阳封地,好生整饬武备,保境安民,若有流寇窜扰,可相机剿抚,即为大功。
另,赐御笔‘忠贞体国’匾额一面,赏玉带一围,白银五千两,以彰其志。”
“第二道,给周王朱恭枵。表彰其急公好义,捐献钱粮,实为宗室表率。
其所献二十万石粮、一百万两银,朕代前线将士收下,并深谢之。赐‘宗室楷模’匾,加岁禄米一千石,以示优渥。令其好生颐养,勿过度操劳。”
“第三道,给淮王朱常清。表彰其公忠体国,所献钱粮如数收讫。赐‘敦本睦亲’匾,赏金帛若干。”
王承恩飞快默记,旋即迟疑道:“皇爷,三位王爷所献钱粮数目巨大,朝廷全数收下……是否需稍作推让,以示陛下体恤宗亲?”
崇祯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推让?他们既然敢献,朕为何不敢收?这些钱粮,留在王府库房里发霉,还是被底下人层层盘剥侵吞,不如送到辽东,变成将士们的饱饭、暖衣、利刃、炮弹!
传旨时明确告知:朕与朝廷,感念他们的忠心!这些钱粮,每一文、每一粒,都会用在刀刃上,绝不会被贪墨浪费!”
顿了顿,崇祯声音提高,继续说道:
“将这三道嘉奖旨意,连同三位王爷捐献钱粮的数目、用途,明发天下!
让各省督抚、各王府、天下臣民都知道,国难当头,我朱明宗室,是有热血儿郎、有担当长辈的!朕,为他们骄傲!”
“老奴明白!”
王承恩深深躬身,眼中闪过钦佩。
陛下这是要将这三位王爷树为典型,既是表彰,更是给其他藩王——乃至天下人——立一个标杆!
旨意拟定,用印,交由通政司以最快速度发往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