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卢象升是丝毫好感都没有。
一旁的满桂则对此毫不在意。
“血债血偿!大汉万岁!汉军万岁!”
忽然,汉军之中不知谁大喊一声,紧接着海啸声此起彼伏。
卢象升和满桂脸色苍白,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狂热的将士,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
民族主义思潮一旦打开,无法在物质:精神层面获得满足是绝对不可能停止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只能长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
这两年“汉人至上”以及“参军光荣”几乎已经渗透了宣府各地,不光在沈川治下的东路、保安州,甚至大同内部也有不少汉人对此支持……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沈川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漠北一战,我汉军大获全胜,歼灭清军四万余人,俘虏六千七百余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些俘虏,都是我大汉的仇人,
他们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
今日,我决定,除了清军的高级将领,将其余所有俘虏,尽数斩于居庸关前!”
“什么?!”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卢象升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思远,万万不可,如此大规模地处决俘虏,
不仅有违天和,更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汉不仁不义!”
满桂也急忙附和:“是啊,思远!这些俘虏虽然罪大恶极,
但也该交由朝廷审判,怎能由思远擅自处置?还请思远三思!”
其他戍边将领也纷纷劝阻,大帐内争论不休。
沈川却不为所动,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
此时,帐外的汉军将士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帐内的争论,纷纷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川。
良久,沈川冷冷道:“本官心意已决,陛下那里,我自会跟她去说,不会牵连诸位。”
说完,直接起身走到帐外。
“杀!杀!杀!”
汉军将士们沸腾了,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大汉万岁!汉军万岁!斩尽建奴!还我河山!”
呐喊声如同惊雷,响彻居庸关下。
大帐内的卢象升等人脸色惨白,他们看着帐外狂热的人群,感受着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了。他们只能颓然坐下,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沈川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传令下去,将清军高级将领单独关押,其余俘虏,尽数押往居庸关前刑场!”
“喏!”
军令如山,汉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将俘虏们从帐篷里驱赶出来,用麻绳紧紧捆绑,然后押着他们向居庸关前的刑场走去。
俘虏们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有的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有的则破口大骂,试图反抗,却被汉军士兵无情地殴打;还有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额尔赫也在其中。他被两个汉军士兵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他看着前方高耸的居庸关,看着那些手持利刃的汉军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
刑场设在居庸关前的一片空地上,汉军士兵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俘虏。
刑场中央,数十名刽子手手持鬼头刀,刀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沈川骑着战马,立于刑场高台之上。他看着下方的俘虏,又看了看身边的汉军将士,高声道:“弟兄们!今日,我们在这里血祭亡魂!
用这些建奴的血,告慰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同胞,用他们的血,警示所有侵犯我大汉的敌人!”
“大汉万岁!汉军威武!”
将士们再次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沈川缓缓举起佩剑,高声下令:“行刑!”
“噗嗤!噗嗤!噗嗤!”
刽子手们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俘虏们的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悲歌。
卢象升、满桂等人站在远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既为那些死去的同胞报了仇而感到解气,又为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而感到不忍。
沈川静静地看着刑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引起巨大的争议,甚至可能会被后世唾骂。
但他不后悔。
刑场上,俘虏们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汉军将士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肃穆。
卢象升看着他,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