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光球脱手的瞬间，追在最前面的曦神宫元婴修士冷笑：“雕虫小——”
话音戛然而止。
光球没爆炸，只是扩散。
像水滴入油，无声无息铺开一层透明薄膜，瞬间覆盖方圆百丈。
八名元婴、三十金丹、还有那个化神中期的白袍老者，全被罩了进去。
“领域？”老者挑眉，“半步化神也敢开领域？找死。”
领域是化神期标志，元婴强行开领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但林凡这个领域……不太一样。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那些金丹修士。
“我的灵力……在消散？”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惊恐地看着自己双手。
不是消耗，是消散——像沙子从指缝漏走，根本止不住。
“我也是！”
“怎么回事？！”
恐慌蔓延。
八个元婴脸色也变了，他们修为高，消散慢些，但能清晰感觉到——这领域在“分解”一切灵气结构！
包括他们体内的灵力！
“这是……毁灭属性领域？”白袍老者瞳孔一缩，“你怎么可能掌控毁灭规则？！”
毁灭，是最高级的规则之一，通常只有渡劫期大能才能触摸。
林凡没回答。
他站在领域中心，右眼完全透明，能看见瞳孔深处无数细小裂痕在生灭。每生灭一次，领域内就有人惨叫。
第一个金丹修士倒下。
不是受伤，是身体从内而外“沙化”，风吹过，化作飞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撤！快撤出领域！”白袍老者厉喝。
但晚了。
领域边界，那层透明薄膜突然硬化，像玻璃墙，撞上去的人全被弹回来。
“封死了？！”
“一起出手，破开它！”
八个元婴联手，各种法宝法术轰向边界。
“轰轰轰——！”
光芒炸裂，但透明薄膜纹丝不动。
不，不是不动，是……在吸收攻击的能量。
“这领域在吞噬我们的攻击？！”一个元婴后期骇然。
吞噬，转化，强化自身。
毁灭领域的特性之一：以战养战。
“别慌！”白袍老者毕竟是化神中期，抬手祭出一面青铜古镜，“曦神镜——破邪！”
古镜绽放纯白光芒，照射领域薄膜。
这一次，薄膜终于波动了。
但也就波动一下。
然后……镜光被吸收了。
“怎么可能？！”老者脸色剧变。
这可是曦神宫镇宫之宝的仿制品，专破一切邪祟领域！
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毁灭，不是邪祟。”
“是……规则。”
他抬手，五指虚握。
领域内，还活着的二十几个金丹修士，同时身体一僵。
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捏爆。
“噗噗噗……”
血雾弥漫，但下一秒就被领域吸收，转化成更浓的毁灭气息。
八名元婴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往老者身边靠。
“师尊救命！”
老者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古镜上：“曦神镜，开天光！”
镜面裂开一道缝，真正的曦神宫天光从缝隙射出——这是化神期才能催动的禁术，代价是法宝半废。
天光照耀下，领域薄膜终于开始融化。
“趁现在，冲出去！”
八名元婴不要命地往外冲。
林凡眼中透明光芒一闪。
“想跑？”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领域——坍缩！”
“轰——！”
百丈领域瞬间收缩到十丈！
内部的压力暴涨百倍！
“啊——！”
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直接被压爆！剩下五个口喷鲜血，拼命抵抗。
白袍老者也闷哼一声，护体罡气被压得“咔嚓”作响。
但他毕竟是化神中期，硬扛住了。
“小子……你找死！”
老者怒了，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古镜。
镜面彻底炸裂，化作一道纯白光束，射向林凡！
这是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蕴含曦神宫千年积累的“净化法则”，专克魔道。
林凡没躲。
他也躲不了——开领域消耗太大，现在动一下都难。
但他笑了。
“等的就是你这一击。”
他松开对领域的控制，任由光束射来。
然后在光束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
右眼瞳孔深处，所有细小裂痕同时爆开！
“毁灭之眼……开！”
一道透明光束，从林凡右眼射出。
不是对轰，是……迎上去，然后……吞噬！
“什么？！”老者瞪大眼睛。
他看见自己的天光束撞上透明光束，就像冰雪遇上岩浆，瞬间消融、分解、被吞噬殆尽！
然后透明光束余势不减，射向他！
“不——！”
老者祭出所有护身法宝。
玉符、法袍、护心镜……七八件保命之物同时亮起。
但没用。
透明光束所过之处，法宝一件接一件“沙化”，连延缓一秒都做不到。
最后，光束击中老者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贯穿。
只是……他胸口那块，连同衣服、血肉、骨骼，无声无息消失了。
留下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边缘光滑如镜。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愣了两秒。
然后倒下。
死了。
化神中期，曦神宫长老，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五名元婴彻底崩溃，跪地求饶：
“饶命！林君主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林凡没理他们。
他收回领域，右眼恢复正常，但眼角流下一行血泪。
开毁灭之眼，代价是……寿命再减十年。
加上之前融合三心的损耗，他现在总共还剩……不到五十年寿命。
对于一个半步化神来说，五十年，跟明天就死没区别。
“君主！”石破天带人冲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和那个化神中期的尸体，全都呆住。
“收拾战场，有用的带走。”林凡声音疲惫，“然后立刻回永夜城。”
“那这几个……”敖青璃指着跪地求饶的元婴。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
“废了修为，扔出边荒。”
“是！”
处理完这一切，林凡才走到苏茹身边。
苏茹一直盯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恐惧，但更多是……心疼。
“你的眼睛……”她伸手想碰他眼角，又不敢。
“没事。”林凡握住她的手，“就是有点累。”
岂止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