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面朝地上趴着,后脑上一个酒杯大的洞。红的白的,碎渣星星点点沾染在他的头发之上。
他的身材有些瘦小,左手拿着一个像黑色葫芦的东西,右手却是拿着一把竹刀。
深色的血液,还在地上慢慢的流开。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脑浆子,让人恶心异常。
围困着我们的青雾也开始快速退散,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渐渐消失不见。
我看着尸体,又看看傅队,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傅队嘿嘿一笑:“狗日的,劳资差点就没按住他!歇会儿,我多喘几口气。”
几分钟后,雾气彻底散去,夜空重新变得清明,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清辉。
“这玩意咋处理啊?毁尸灭迹,我可是从来没干过!”望着地上的尸体我又犯了难。
“简单!我先去拿相机拍个照,然后打个电话上报一下。待会儿找点柴火一把火给烧了!”傅队说道。
“这没有焚尸炉,你得去找多大一堆柴啊?”看着傅队说得轻巧,我不由得一阵腹诽。
“还是想办法看看附近有没有县城,有县城的话,应该就有火葬场!”
“也是哈!平常就是烧个鸡毛都需要两把谷草,愣大一堆嘎嘎,没得个几百斤干柴怕是不得行哦!”
傅队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纠结。却又转身向越野车走去。
雾气散开,越野车居然就在我们身后二三十米的距离。
而这里,已经不是公路了,这是一处未知的草坪,周围居然还有几个小土堆,想来应该是孤坟野墓。
傅队拿着数码相机走了过来,踢了踢那阴阳师的尸体,才拿起相机拍了起来。
一阵阵闪光后,傅队收起了相机。
傅队抬起手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这电话,打还是不打呢?”
“你是啥部门?你觉得呢?”我笑着问道。
“那还是打吧!”傅队摸出手机“咦,有信号。”
傅队没有走开,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被接听,傅队语气很是轻松的把事情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没让我们毁尸灭迹,只是说带回去。
傅队挂了电话,显得有些无奈,俯下身子,也没喊我帮忙。
抓起那尸体的腿就往越野车拖。
“傅队,不是吧!你真要带走?还是放车上?”
“不然咋办?丢这里?还是我们在这里守到天亮?再等别人派车来拉?”傅队叹了一口气。
“小振臻不都说了吗?这东西留不得,邪性!”
“你都晓得邪性,那还装车上?”
“不然,你在这里守到天亮?”
“傅队,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问题是,这东西还淌着血,你也不怕污了你的车!”
“我有东西装!”
“啥东西?”
“裹尸袋!”
“不是,你车上怎么有裹尸袋?”我十分不解。
我想要搭把手,却被傅队推开了去。
傅队终于把尸体拖到越野车后面了,气喘吁吁的摸出了烟,又给自己点上:“如果我说是为自己准备的,你信不?”
我看着傅队一阵无言,心里却是酸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