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顺着我的目光往外一指,笑道:“看到没得?就村头那口老井那里,天天都有几个人坐死在那点!
男男女女都有,女的嗑瓜子、摆龙门阵,男的就抽叶子烟,能从晌午坐到太阳落山。”
“要得哈,大姐,太谢谢你了!”我站起身,笑着拱了拱手,“我们这就去下一家看看,不打搅你们了!”
“哎呀,客气啥子哟!慢走啊,公安同志!”大姐也跟着站起来,笑着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热情。
我拍了拍一直没怎么作声的小吴,示意他跟上,迈腿就朝着村头的老井方向走去。
村头的老井旁,果然围坐着几位大爷大妈。
几位大妈坐在井旁的矮凳上,手里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
几位大爷则蹲在旁边的断墙上,手里拿着长长的烟杆,“啪嗒啪嗒”地抽着叶子烟,烟雾袅袅。
笑着走上前,从兜里摸出揣着的香烟,给几位大爷一人递了一根,又笑着对几位大妈拱了拱手,语气热络:“叔叔嬢嬢们,下午好啊!”
几位老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坐在最中间的一位大爷,头发都白透了,脸上沟壑纵横,他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
笑着开口问道:“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是来做啥子哦?看着面生得很呐!”
“叔,我们是镇上派来做人口普查的,过来问问大家家里的人口情况。”
我笑着回答,顺势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小吴也跟着在我身边蹲下,依旧是一副拘谨的样子。
“哦!人口普查啊!”大爷点了点头,又咂了咂嘴,“怎么年年都在查嘛?去年不是才查过一回?”
“嗨,叔,这不是年轻人多嘛!”我笑着解释道。
“娃儿们大了就要结婚,结了婚就会有新娃娃,有了新娃娃就得登记户口。
再说了,还有娶进来、嫁出去的,人口变动快,不年年核对,信息就不准了不是?”
“也是哈!”大爷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你们这个工作也还是挺麻烦的哈,跑东跑西的,不容易!”
“哎呀,叔,谢谢您理解!”我笑着朝大爷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现在基层工作确实不好做,全靠大家支持!”
正聊着,那位白发大爷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同志,你怕是想打听那个砖窑的事情?”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挑眉道:“哦?砖窑?您说的是不是上个月,我们局里传得挺凶的那个无名女尸案子?”
“嗯,就是那个!”大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凝重。
“嘿!叔,您可真会开玩笑!”我摆了摆手,故意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就一个小小的户籍民警,哪能办得了那种人命案子?那都是局里刑侦队的能人办的。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您说哈,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娃子,咋就会死到那废弃的砖窑里面嘛!这事儿听着就怪得很哈!”
“你们公安局查到现在,都没得点啥子说法?”旁边一位大妈忍不住插话,脸上满是好奇。
“啥子说法哟?”我摊了摊手,故作惋惜。
“我刚才不就跟您说了嘛,我哪能管得了哪个案子?就算有啥进展,那也是刑侦队的机密,轮不到我这个户籍民警知道啊!”
“我觉得吧!这事儿有点不简单!”白发大爷清了清嗓子。
一开口,旁边的几位老人都不由自主地齐齐往他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