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听到陆明羽这么说，眼睛一亮。

“陆医生，你就做你喜欢的就行！其他的事儿交给我们，咱们从没觉得你拖后腿，真的！有时候你比吴大爷还有用！”

吴大爷佯装生气，“小顾你啥意思？嫌我老了不中用了？”

“哪敢啊。”顾洲嘿嘿笑，“我是说陆医生脑子好使，分析问题一套一套的，咱们少不了他。”

吴大爷也笑了，拍拍陆明羽的肩膀，“听见没？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陆明羽心下感动，点点头。

钟暮看着他，也没再劝。

他走到陆明羽面前，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道微光闪过，他手里多了一副眼镜。

眼镜的款式很普通，和陆明羽的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戴上。”钟暮说。

陆明羽愣了愣，接过眼镜，他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收好，换上这副。

戴上的一瞬间，世界变了。

这副眼镜感觉比他的看上去还要清晰，而且多了一种更丰富的感知。

他看见能看见秦渊伤口上的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脚边。

阿灵正仰着头看着他，只能看清大致的五官轮廓，眼睛又亮又大，像三四岁的小孩，但眼神很纯粹。

陆明羽下意识蹲下身，伸出手。

阿灵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掌心。

“阿灵。”陆明羽轻声说，“谢谢。”

“这副眼镜能让你看见灵体和能量场。”钟暮开口解释，“戴上就能看见，摘下来就看不见。”

他看着陆明羽，“给你留个退路，如果哪天你不想再走这条路了，摘掉眼镜，你还是普通人。”

陆明羽明白了，他小心地摸了摸眼镜边，低声和钟暮道谢。

钟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阿灵，招了招手。

阿灵躲在陆明羽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有点犹豫。

“过来。”钟暮声音放轻了些。

阿灵看了看陆明羽，才朝着钟暮小心地凑了过去。

钟暮的手指轻轻点在阿灵额头。

一丝精纯的阴气渡进去。

阿灵的灵体肉眼可见的凝实长大，慢慢看上去已经像是个六七岁的孩童，个头高了不少，轮廓也更清晰了。

吴大爷看的直咂嘴，“好家伙，钟小子这是帮阿灵开了智啊！这一下至少多了几十年的修为。”

钟暮收回手，看着阿灵，“以后可以帮忙保护陆明羽吗？”

阿灵眨了眨眼，点点头，“好。”

声音虽然稚嫩，但很清楚。

顾洲乐了，“阿灵会说话了？”

阿灵转过头，看着顾洲，又说了句，“好。”

吴大爷笑了，“刚开智，只会说简单的词，得慢慢学。不过有了钟小子这股阴气，阿灵以后正常会快很多。”

阿灵笑嘻嘻地跑回陆明羽身边，抱住他的腰。

顾洲看着，忽然感叹，“唉，孩子养大了，怎么跟别人跑了……”

秦渊瞥他一眼，“你养过？”

“我精神上养过！”顾洲理直气壮。

不过镜界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