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愣了愣,反应过来。
有些地方,你不敲门就进,可能会撞见不该见的东西。
别到时候又和陆明羽那次一样,直接触发了什么。
他收回钥匙,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几秒,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顾洲看了秦渊一眼,秦渊点点头,站到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像是随时准备把他往后拉。
顾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口透进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板。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
顾洲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但和他想象中布满灰尘的空房不同,这房间虽然旧,却意外地……干净。
没有蜘蛛网,没有厚厚的积灰,桌椅表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尘。
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放在床头。
吴大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停在床边。
他蹲下来,盯着床底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床底下捞出一件东西。
是一件外套。
民国款式的深灰色外套,料子普通,款式也常见。
但吴大爷抖开外套时,几人都看到袖口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污渍。
像是干涸的血迹。
秦渊也转了一圈,他注意到灰尘的分布不太均匀。
靠近门口的地面灰尘比较厚,但往里面走,尤其是床边和桌边,灰尘明显薄了很多,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这里有人来过。”秦渊低声说。
顾洲走过去看,果然。
床边的灰尘上甚至有半个模糊的脚印,大小像是个成年男人。
“是人是鬼?”他问。
“不知道。”吴大爷蹲下,仔细看那脚印,“但如果是人,为什么没登记?而且咱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陆明羽走到桌边。
桌上空空如也,但桌角放着一个烛台,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堆积在底座上,已经凝固很久了。
他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沾了层灰。
但桌子中间有一块地方明显干净些,像是经常放什么东西。
“有人在这儿坐过。”陆明羽判断道,“而且经常坐。”
顾洲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这里真有人住,那这个人每天躲在哪里?
吃饭的时候没见过,活动的时候也没见过,就像个幽灵,只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