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尘土飞扬,溅起老高…
就在棺盖掀开的瞬间,浓稠的赤红色粘液从棺内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四下飞溅。
那粘液粘稠如血,却比鲜血更加暗沉,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孙奎武捂着脑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干瘪,原本饱满的肌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迅速塌陷下去。
皮肤失去了弹性,变得枯槁发黑,紧紧贴在骨骼上。
紧接着,暗红色的粘液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竟化作了一具枯瘦的白骨。
骨骼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红色粘液,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显得狰狞可怖。
那具白骨直直地挺立了片刻,随后“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与地上的红色粘液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佐道人看着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血煞冲棺……肯定是双煞完犊子了,孙奎武他……他是受了血煞冲棺的反噬而死!”
他太清楚这血煞冲棺的恐怖了。
血煞鬼婆与阴煞鬼翁本是这两具红棺的守护煞,以自身阴煞之力滋养棺中存在,如今双煞被灭,棺中积攒多年的血煞之气失去了束缚,瞬间爆发出来。
而孙奎武刚才摇动唤魂铃,试图干预阴煞流转,恰好成了血煞之气反噬的目标,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快走!”纸人李猛地顿了顿乌木拐杖,杖头重重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一会儿梁红肯定会顺着这股浓烈的尸气找到这里!”
对…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佐道人不敢有片刻迟疑,连忙收起桃木剑和背上的乾坤袋,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他甚至来不及多看地上的尸骨一眼,转身便朝着院外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黑暗中。
“等下我!”纸人李连忙喊道,他毕竟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只能拄着乌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随着他的身影远去,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废宅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孙奎武散落的枯骨和一摊暗红色的粘液,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两具红棺依旧停放在原地,棺口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两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浓稠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在棺内翻涌,偶尔有几滴红色粘液从棺沿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