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坟茔,就算是年代久远,阴气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顶多让周遭的草木长得稀疏些,绝不会形成如此凝练的阴气场,更不可能将一枚碧玺玉坠侵蚀成这样。”
“只有古墓,尤其是那种密封完好、墓主身份尊贵,且怨气极重的古墓,才能孕育出如此浓重、且带有腐蚀性的阴气。”
他拿起玉坠子,用一块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了一下表面的灰尘,那些黑色裂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你看这些阴裂的深度和密度,说明这枚玉坠子在古墓里至少埋藏了上千年。”
“墓主应该是死于非命,怨气不散,与这枚玉坠子日夜相伴,将自己的怨气和阴气都注入了玉石之中。”
“久而久之,这枚玉坠子就成了承载墓主怨气的载体。”
老鲁听得浑身发冷,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那我捡了它,是不是就等于把墓主的怨气给带出来了?”
“我掉头发,小亮半夜哭,都是那墓主的怨气在作祟?”
“没错。”
梁红语气沉重:“你无意间闯入了古墓的范围,捡起了这枚承载着墓主怨气的玉坠子,相当于破坏了古墓的平衡,也惊扰了墓主的安宁。”
“墓主的怨气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就只能缠上接触过玉坠子的人。”
“你掉头发,是因为你的阳气相对较弱,怨气先从你的体表开始侵蚀。”
“小亮年纪小,魂魄未稳,更容易被怨气缠上,所以才会出现夜惊、畏寒的症状。”
“那可咋办啊梁医生?”
老鲁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古墓里的怨魂,咱们普通人哪里对付得了啊?”
“要是它一直缠着我和小亮,我们爷孙俩是不是就没救了?”
赵天福也跟着着急:“梁医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老鲁哥是个老实人,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捡了那东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梁红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缓缓说道:“你们先别急。”
“这墓主的怨气虽然重,但也不是无法化解。”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古墓的具体位置,弄清楚墓主的身份和死因,才能对症下药,化解他的怨气。”
他将玉坠子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好,递给老鲁:“这玉坠子你先拿着,用红布包好,别让它再接触到其他人。”
“它虽然是怨气的载体,但也能指引我们找到古墓的方向。“
“明天一早,你带我去你捡到玉坠子的地方,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古墓的入口。”
老鲁连忙接过棉布包,像是接过一个烫手山芋,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
“好!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
“梁医生,一切都听你的!”
“只要能救我和小亮,让我干啥都行!”
梁红微微颔首:“今晚你回去后,按照我之前说的,用艾草煮水,你和小亮都好好洗个澡。”
“尤其是小亮,要多洗一会儿,让艾草的阳气驱散他身上沾染的阴气。”
“洗完澡后,把这包好的玉坠子放在小亮的枕头底下,注意要用红布包裹,红布能起到一定的镇邪作用,暂时压制住玉坠子上的怨气,不让它再继续侵蚀你们。”
“哎!我记住了!”
老鲁连忙答应下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稍微落了一点。
赵天福也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梁医生,今晚你就在这儿住下,我让老婆子给你收拾间干净的屋子,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村东头。”
梁红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座沉睡了上千年的古墓,以及墓主积攒了千年的怨气,这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既然遇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夜色越来越深,屋外的风也渐渐停了,只有灯光在屋里摇曳。
老鲁揣着包好的玉坠子,急匆匆地往家赶,心里既忐忑又充满了期盼。
赵天福则忙着给梁红收拾屋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希望梁医生能早点化解这场危机。
梁红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他隐隐觉得,这座古墓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墓主的怨气如此深重,绝不仅仅是因为死于非命那么简单。
而老鲁捡到玉坠子,或许也不是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