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城脸色铁青:“经略使这是要断我等生路!”
“断生路?”陈嚣冷笑,“赵员外,你去年收购军粮五百石,每石市价八百文,你给尉迟将军多少?三百文!一转手卖到羌地,每石一贯五百文!这生意,做得可还顺手?”
赵半城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陈嚣不再看他,转向台下,“我知道,新政推行,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但我要问所有人——是愿意守着破败的凉州,年年被吐蕃劫掠,还是愿意跟着我,建设一个富裕安宁的新凉州?”
百姓们激动起来:“愿意跟经略使!”
“对!我们愿意!”
陈嚣从怀中取出一沓纸——那是赵半城等人联名写的“劝谏书”,反对新政的。
他当众展开,高声念出几个名字:“赵半城、钱有财、孙富贵……好,很好。”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那沓纸凑到旁边的火把上。
火光腾起,纸张迅速化为灰烬。
“新政必行,无可更改!”陈嚣的声音斩钉截铁,“愿遵守者,凉州欢迎;不愿者,可以离开。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暗中阻挠——”
他眼神如刀,扫过赵半城等人:“军法从事!”
赵半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陈嚣不再理他,对台下百姓道:“垦荒令即日生效,有意者,可到市易司登记领取地契。蒙学堂明年开春招生,具体章程会张贴公布。至于护商令——从今天起,凉州城门,对守规矩的商旅永远敞开!”
“经略使英明!”
“凉州有救了!”
欢呼声响彻广场。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看到了希望。
赵半城在仆役搀扶下,灰溜溜离开。几个豪绅面面相觑,最终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他们知道,凉州的天,真的变了。
高台上,陈嚣望着欢腾的人群,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新政只是开始。执行起来,会有无数困难,会有明枪暗箭。但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尉迟炽走过来,低声道:“经略使,赵半城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嚣淡淡道,“所以他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配合。要是不聪明……”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凉州的新时代,就从今天,从这三条新政,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