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漫长的黑暗。顾南乔以为自己还在那口铺满了天鹅绒、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双人石棺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往身边那个冰凉却结实的怀抱里钻一钻,顺便伸个懒腰。“嘶——”手肘重重地撞在了一堵硬邦邦的墙上。不仅硬,还掉渣。一阵尘土呛进鼻子里,顾南乔猛地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
入目不是绘着繁复花纹的古堡穹顶,而是一片糊满了旧报纸、甚至还在掉灰的土墙顶棚。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挂在墙上,摇摇欲坠,发出微弱的黄光。身下也不是柔软的丝绒,而是一张铺着粗糙芦苇席的……土炕。硬得像石头,硌得她浑身骨头疼。
“系统。”顾南乔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上这件花红柳绿、充满乡土气息的大红棉袄,声音都在颤抖:“解释一下。这是哪儿?沈宴是不是破产了?这就是他说的‘种地’?”系统888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滴——位面跳转成功。】【当前世界:1978年,华国北方某工业小镇。】【您的身份:下乡女知青顾南乔。人设:身娇体弱、只会哭的城里大小姐。】【当前剧情:您刚刚被继母逼迫,顶替继妹嫁给了传闻中“面如黑煞、打死过老婆”的糙汉厂长沈宴。今天是你们的新婚之夜。】
“打死过老婆?”顾南乔挑眉,“他敢?”就在这时,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巨响。这具身体太弱了,不仅娇气,还饿了一整天。“沈宴呢?死哪去了?不知道还要伺候我……咳,不知道还要洞房吗?”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门口那张打着补丁的厚棉门帘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掀开。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冻得顾南乔打了个哆嗦。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得像座黑塔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脚踩沾满泥雪的解放鞋,头上戴着一顶护耳雷锋帽。帽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古铜色的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但这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悍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匹饿狼。
【沈宴(本世界切片):红星砖瓦厂厂长。】【属性:糙汉、闷骚、爹系男友(进化中)。】
沈宴看着坐在炕上、缩成一团的“新媳妇”,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就是那个城里来的知青?细胳膊细腿,脸白得像面粉,看着就不能干活。稍微大声点说话,估计都能把她吓哭。真麻烦。他把手里端着的一个缺了口的搪瓷大碗,“哐”的一声放在炕桌上。“吃。”只有一个字,简言意骇,声音粗嘎得像是在嚼沙砾。
顾南乔看了一眼那个碗。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杂面糊糊,上面漂着几根咸菜条,不仅没油水,甚至还能看到没磨碎的谷壳。这对于刚刚还在喝顶级红酒的血族始祖来说,简直是猪食。“我不吃。”顾南乔把头扭到一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什么东西?剌嗓子。”
沈宴的脸黑了。这年头,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这女人还挑三拣四?“爱吃不吃。”沈宴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脱大衣,“不吃就睡觉。灯油贵,别浪费。”“站住。”顾南乔叫住了他。她伸出一根白嫩得像葱白一样的手指,指了指炕沿下的脸盆架。“我饿了,但我不想吃这个。你去给我弄点细粮,我要吃挂面,卧两个荷包蛋,要糖心的。”“还有,打盆热水来,我要洗脚。”“水温要热一点,但不许烫着我。毛巾要软的,这块太硬了,我不擦。”
沈宴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他看着这个坐在炕头上、颐指气使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资本家的大小姐吗?“顾南乔。”沈宴眯起眼,大步走到炕边,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沈家,不是你的知青点。再作,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冻着?”面对他的威胁,顾南乔不仅没怕,反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扔啊。”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却透着一股子恃宠而骄的劲儿,“你要是敢扔,我就敢喊。我就说沈厂长新婚之夜虐待媳妇,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沈宴:“……”他拳头硬了。想打人。但是看着那张只有巴掌大、白里透红的小脸,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这拳头怎么也挥不下去。这女人,就是个妖精。“麻烦精。”沈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他没有动手,而是转身拿起那个搪瓷碗,几大口把自己那份口粮喝光了。然后,他黑着脸,在此起彼伏的内心骂娘声中,走出门去。片刻后。厨房里传来了生火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沈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面挂面走了进来,上面果然卧着两个白白嫩嫩的荷包蛋,还淋了香油。这可是这个家里最后的一点细粮了。“吃!”他把碗往顾南乔面前一墩,“吃完赶紧睡!再废话就把嘴给你缝上!”
顾南乔看着那碗面,闻着香油味,终于满意地笑了。“谢谢老公。”她甜甜地叫了一声。沈宴正准备脱鞋上炕的动作猛地一滑,差点栽倒。老……老公?这女人不知羞耻!但他那张被寒风吹得冷硬的脸庞下,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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